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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峤南不在上港,安予给阿姨放了几天假。
中午和同事在外面吃饭,不知怎么说到谁之前动手术大出血,用光了医院的血袋差点没抢救过来。
说着说着又开始讨论什么食材补血,安予边吃边听,不时问上一两句。
下班之后先去菜市场,杀了两只鸽子,再去药店买了一些当归、黄芪、党参之类的药材,她怕效果不好,在同事说的分量上多要了一些,回琼华九璋清洗后放砂锅里,慢火熬了二个小时,鸽肉软烂,药香浓郁。
安予尝了一口,嗯,不太好喝。
不过良药苦口嘛,有利于身体康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下了班先回去把汤热一下,然后用保温桶装了提去医院,苏怀川还没吃晚饭,安予先给他盛了一碗汤,又夹了许多鸽肉。
苏怀川闻着那味儿就觉得不太对劲,用勺子一直搅着,搅了许久问安予,“一定要喝?”
“要啊,医生说你之前流了很多血,补一补总是好的。”
安予把餐厅送来的其他饭菜摆出来,一边摆一边回他。
苏怀川捏着鼻子往嘴里灌。
安予看着好笑,“真有这么痛苦?好像就只是药味有一点点重吧。”
要是以前,他一定把她抱进怀里哄着让她也尝一尝,可惜他们现在的定位只是朋友,苏怀川视线从安予腰上移开,平静地提议,“要不你也来一碗。”
安予飞快拒绝。
“这是补血的,我又没失血过多。”
苏怀川斜睨她一眼,笑道:“你这是己所不欲,偏施于人吧。”
安予也笑了一下,“真的,我们同事说这汤补血很不错,昨天晚上熬了整整两小时。”
中途碰上靳峤南查岗,还差点被他发现。
苏怀川摇摇头,认命地吃了个干净。
连着三天,苏怀川已经习惯了安予奇奇怪怪的汤水,他从垂死挣扎变成坦然赴死,安予给他盛多少他就吃多少,甚至在第四天时还有些期待的语气,“今天又是吃什么?”
第五天时,医生给他拆了线,脚踝的疼痛减轻许多,他借着拐杖,可以走上一段距离了。
医生也让他多活动,有利于完全康复。
吃过晚饭,安予搀着他去医院花园转转。
夏末的天黑得早了一些,七点过路灯便逐个亮起,今天晚上的夜色其实不错,月亮弯刀似的挂在天空,云朵在澄澈的天幕上浮动,伴随着柔软的风吹在脸上,如果地点不是在医院,倒是个谈情说爱的好日子。
苏怀川脚伤没好,不过走了一会儿,额上便冒了汗。
不远处就是医院挖的人工湖,湖面颇大,月光在波动的水面洒下碎金似的光,岸边水草丰隆,设置了许多椅子供病人休息,安予看向苏怀川,“过去坐一会儿吧。”
苏怀川嗯一声。
两人慢慢往那边走。
大部分位置已经有人,僻静处还有两个位置空着,苏怀川坐下后看向安予,安予垂下眼,提了提裙子也坐了下来。
仿佛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安予双手撑着椅面,视线落向湖面,一双腿吊着,一晃一晃的。
苏怀川整个人靠着椅背,双手抱着后脑勺,肆无忌惮地打量她。
岁月仿佛静好,如果可以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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