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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叙白想问你怎么不自己打。
苏怀川转过身,想起那天湖边的萤火虫。
“我打她可不一定出来。”
接到刘叙白电话时安予正准备下班,他在电话里的语气颇为兴奋,说他随手买的一张彩票中了个三等奖,奖金二万多块,不算多,但意外之财,拿来大吃一顿最合适不过。
他问她晚上有没有空。
安予今天晚上倒是不用加班。
“那正好,我和怀川待会儿过来接你,你想一下,我们去吃啥。”
甚至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在路边没多久,一辆黑色的大众停在安予面前,拉开后排车门进去,苏怀川似乎也才下班,身上的工作服还没脱下来。
“已经完全好了吗,不多休一段时间。”
安予问道。
“没事了,在家待着也无聊。”
苏怀川淡声回她,看她两眼又道:“我先把衣服换了。”
安予噢一声,苏怀川已经解开工作服的扣子,安予视线看向前方,可不经意一偏头,便看见他结实有力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偾张,显出强劲力量。
安予脸色微红,拧开一瓶水喝下一口。
苏怀川若无其事,把工作服折好放在一旁。
没定好去哪家吃,最后刘叙白把车停在了一家自助餐厅门外,饭点的餐厅人有些多,几个人吃过一轮后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苏怀川见安予盘子空了,起身去给她拿点吃的。
剩下刘叙白和安予两个人,刘叙白和安予不熟,又喝了酒,这会儿酒气上涌,看着安予道:“其实这几年怀川受了不少罪。”
“当年他不过二十岁,创业,哪有想得那么简单。”
这些话入耳,安予手上的动作顿住,她一直不去了解苏怀川这几年的细节,是因为她知道,一旦了解清楚了,只会更让自己陷在后悔痛苦的情绪里出不来。
可当刘叙白开始诉说那些细节,她又无法出声阻止。
仿佛明明知道会痛,却还是无可救药地让自己痛下去。
刘叙白看着安予眼里的悔恨挣扎,又看一眼不远处的苏怀川,在他点头之后,把这几年发生的一些事情换着背景讲给安予听。
其实最初那一年是真的难,从温暖平静的校园一下转场到尔虞我诈的商场,苏怀川除了应付学业之外,更多的是学习一种保住自己和对付别人的技能。
威廉把他带进了一个战场,他就得在这个游戏里玩下去。
但没想到苏怀川适应力惊人,人性的弱点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第三年,他就基本摆脱了威廉的控制,第五年,就可以和威廉分庭抗礼,直至最后,成为游戏的最后赢家。
一切过程当然比这简短的几句话惊险多了,所以他只需要把一些事简单加工便可以让安予胸前情绪起伏。
那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尖是在后怕吧,害怕他经历了那样的事,又应幸他还好好地活着。
但刘叙白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
尽管苏怀川和岳清淮有些相似,但总归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威廉曾经要求他去整一下容,让整个计划更容易一些。
哪知苏怀川断然拒绝,不惜以退出不干作为要挟。
威廉只得作罢。
但成大事者,为什么不能对这点小事妥协呢?是因为怕有一天再回到上港,梁安予看见他时,觉得苏怀川已经不是苏怀川。
他那么频繁地做梦,难道不是因为潜意识里一直知道,他是会回来的,他会再见到梁安予的。
刘叙白有时总觉得,苏怀川的报复计划,会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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