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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允恒来开的门,叫了她一声,“姐。”
安予关门进去,问他,“没和朋友出去玩。”
梁允恒嗯一声,朝厨房扬声喊了一句,“妈,姐来了。”
梁母从厨房探出来一个脑袋,“安安来了。”
安予放下包去厨房看梁母在忙什么,梁母正在揉面,安予问她做什么,梁母告诉她说在做酥牙饼。
“做这个干什么。”
安予不明白梁母哪来这么好的精神。
“这个做起来太复杂了,而且你折腾一通,又吃不了几个。”
“你小时候可爱吃了。”
梁母朝安予慈爱一笑,“记得那时候我和你爸在外面打工,每年春节才能回去,我给你做这个饼,你一次能吃好多个。”
看着梁母揉面的动作,安予记忆被扯回小时候。
严格说起来,其实她那时并不是有多么喜欢吃这个饼,只是一年只有春节的时候才能看见父母,梁母不知道一年的等待和期盼对一个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其实无论梁母做什么给她吃,她都可以吃上很多。
安予想了想,还是没把这话说出来,她把围裙系上,问梁母,“还要做什么,我帮你吧。”
“不用。”
梁母不想她弄脏手,“就这么点活,用不着你来。
你上班也很忙吧,趁过年好好休息几天,你站在这儿,陪我聊聊天就行。”
安予靠着台面,嗯一声。
“对了,你一个人在上港,峤南去哪儿了。”
“他回京市了。”
“他外公那里?”
安予嗯一声。
梁母揉面的动作缓下来,“怎么没带你一起去。”
安予不解,“他带我去干什么。”
“你这孩子。”
梁母有些急切。
“他都到我们家来了,你说他想干什么,趁过年时间,把你带去给他外公看看,不是正好。”
安予沉默。
“梁安予,”
梁母声音一下拔高,“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拒绝?”
“你读书读得脑子坏了是不是,一辈子富富贵贵的不好吗,像我和你爸那样,长年在外,连孩子都顾不上,才赚几个钱。”
“你忘了你从小到大过的是什么日子,每一分钱都要算计着用,别的女孩子有的,你没有,别的女孩子玩的,你也没有。
就连读了大学,别的同学吃喝完玩,你呢,一有空就要打工赚生活费。”
“你想你的孩子也过这样的日子。”
“安安,妈妈是市侩,是贪婪,但本质上来说,还是希望和允恒都好好的。
妈妈这几十年,是从血和泪中熬出来,你听妈妈的,没有错。”
这才是梁母今天把她叫回来的真正目的,当说客。
安予不想再听下去,倒了一杯水去阳台,老小区建筑密集,早春的风从缝隙中穿过,带着几分凉意扑到脸上,这边没地暖,安予拢了拢围巾,喝了一口水。
寒风料峭,可树木已经抽出新芽,不远处的树枝上不知什么时候飞来了两只鸟,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有时候她在想,如果生命中没有出现靳峤南,她现在会过什么的生活,应该找了一份工作,工资可能不算很高,但足以养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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