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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上港开始连续下雨,天气阴沉,黑云厚重,每天早上落在地毯上那点阳光再无踪迹,树叶黄了,几场风之后只能看见一些干枯的枝条,安予经常坐在地毯上发呆,一坐一整个上午或者下午,无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靳峤南皱着眉,问她,“你一天在屋里想些什么。”
安予朝他一笑,“在想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或者,要把我关死在这儿。”
靳峤南双眼如墨一般深深地藏在阴影里,许久之后嗓音从牙齿里挤出来,意味不明,情绪难辨,“也不是能放你出去。”
安予一动不动。
靳峤南嘴角抿紧,“但是安安你这样的表现,不够。”
安予沉默几秒,却是扑哧一笑,“靳峤南,我妈都在你手里了,你还想要我什么样的表现呢。”
“我要你的诚意。”
不管是行动还是语言,不管是哄他还是骗他,作为一个背叛者,他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
梁安予就算做做样子,那最起码,也得做做样子吧。
靳峤南咬牙在那儿等着,可安予看了看他后却只是呵呵一笑,翻身背对着他,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从苏怀川到梁母,靳峤南习惯了用逼迫的手段得到她,控制她,她没做错任何事,他想听到的,她说不出口,也不想说。
房间陷入寂静,仿佛一个人的独角戏悄然落幕,分不清是失望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靳峤南只感觉双手双脚都极冷,他把手握成拳头,脑袋高傲的仰起。
没关系,反正失去自由的,又不是他。
第二天周末,没有紧急的公事需要处理,吃过早饭靳峤南端了一杯咖啡在书房盯监控,梁安予还是木偶一样,一上午看着采光玻璃动也没动一下。
上午下午,大部分时间,她都是这样度过的。
在书房转过来又转过去,屏幕里的人一直是那个死样子,靳峤南忍不住砸碎了咖啡杯,冷着脸打电话给阿盛,“送文件过来时带束花,再去书店帮我买几本书。”
这个样子的靳峤南传到外面,会成为上港最大的笑话。
阿盛很是体贴,下午过去时除了买了一束极大的玫瑰外,还带了几盆盆栽。
靳峤南问他是什么意思,阿盛笑一下,“这花枯得快,不如给安予养几盆盆栽,活得久,看着也舒服。”
靳峤南朝他扔过去一支笔,“要你多事。”
他又没打算关她一辈子。
但还是全搬去了地下室,先把玫瑰递给安予,安予没接,他沉着眼随手扔到床上,然后把盆栽放在小几附近,那处地方上午能晒到一点阳光。
至于那几本书,放在床上的枕头边。
“哪来的。”
安予问。
靳峤南弄完后去盛好饭,把筷子递给她,停顿几秒道:“阿盛送你的。”
安予把小说拿过来,封面上的作者名字映入眼中,她轻笑一声:“阿盛对我的爱好,还了解得挺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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