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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露难色,显然在估算着这将是一笔何等惊人的开销。
“银子的事,无需你操心。”
我打断他,目光灼灼,“我只问你,最快,需要多久?”
陶铸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斩钉截铁道:“若银钱、物料、人手皆能充足供应,昼夜赶工,七天!
七天之内,必给殿下一座焕然一新的珍馐阁!”
“好!”
我赞许一声,随即转向惊鸿,神色转为肃穆:“惊鸿,从现在起,你务必倾尽全力,配合陶大人一切所需。”
说着,我将那枚沉甸甸的、代表着季泽安最高权柄的令牌递到了她手中。
“你是黄泉渡的老人了,”
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应当清楚这枚令牌意味着什么。
正面,执掌黄泉渡;反面,号令阎罗殿;而旋转此令,则可调动天下第一庄名下所有资产,富可敌国。”
我凝视着她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的眼眸,缓缓道:“我将它交给你。
惊鸿,莫要……辜负我。”
惊鸿握着那枚仿佛有千钧之重的令牌,指尖冰凉,心头却滚烫。
她当然知道这令牌代表着什么——这不仅仅是无限的财权,更是毫无保留的、足以将她推上权力巅峰的信任,也是一份沉甸甸的、不容有失的责任。
大小姐这是……将她的身家性命和整个反击的基石,都托付给了自己。
“大小姐,”
惊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深深俯首,指尖因用力握着令牌而微微泛白,“奴婢……定不负大小姐厚望,万死以赴!”
“起来吧,”
我虚扶了一下,语气放缓,却依旧能听出弦外之音,“现在不是表忠心的时候,是干活的时候。
我们……”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渐沉的天色,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洛口方向暗涌的波涛,“时间,真的不多了。
明白吗?”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重量,砸在惊鸿和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惊鸿霍然起身,眼中再无半分犹疑与感怀,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然。
她将令牌紧紧攥在胸前,如同握住了决胜的兵符,转身便对陶铸业快速而清晰地说道:“陶大人,请随我来,我们需要立刻敲定所有物料清单和工匠名录,今夜必须到位!”
她又看向沧月:“沧月,调派我们最得力的人手,护卫、监工、采买,各个环节都不能出任何纰漏!”
命令一条条发出,简洁高效。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凝重转变为一种箭在弦上的紧张与高效。
我重新坐回案前,拾起炭笔,目光落在尚未完成的洛口水域图上。
时间不多,但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又快,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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