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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嘶哑低沉,仿佛两块粗糙巨石摩擦的声音,直接响起在曹菲羽和陈斐的识海之中。
“轰!”
话音未落,怨魔柯沐青只是简单地右脚向后重重一踏,脚下那片早已化为齏粉的灵土地面,轰然炸开一个直径数丈的深坑。
他的身影在踏地的瞬间,仿佛空间跳跃般,直接蛮横地出现在了曹菲羽身前不足三丈的虚空中。
这点距离,对於这个级別的存在而言,与面贴面无异。
怨魔柯沐青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然握住了那面漆黑怨灵巨盾的边缘,如同握著一柄边缘布满狰狞尖刺的恐怖战刃。
“呜!”
柯沐青右臂肌肉如同山峦般僨张隆起,以开山裂地之势,朝著前方不远处的曹菲羽,挥砍而来。
这一挥,简单粗暴直接,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唯有绝对的力量与毁灭的意志。
盾牌挥动,仿佛要將空间都劈开,盾牌尚未及体,但其恐怖风压与纯粹的力量威势,已然如同实质的巨墙,狠狠撞在了曹菲羽身上。
曹菲羽只觉得周身空间瞬间凝固如铁,一股难以形容的沛然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她飞退的身形猛地一滯,仿佛陷入了黏稠无比的泥潭。
曹菲羽周身的护体剑元被这股力量压迫得剧烈闪烁,似乎隨时可能破碎。
那沉重蛮横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感,如同太古魔山倾倒,让她胸口发闷,呼吸都为之一窒。
这不是技巧,不是神通,就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力量,是境界压制带来的绝对碾压。
若是被这一盾正面劈中,即便有护体剑元和法衣防护,也绝对会被拦腰斩断,或者被那恐怖的力量震碎五臟六腑,当场身死。
这怨魔在这一刻展现出来的力量,就是真正的太苍境后期。
曹菲羽清冷绝美的面容上,此刻因巨大的压力而绷紧,额前几缕青丝被狂暴的劲风吹得紧贴脸颊,向后激烈飞盪。
她猛地扭头,看向远处脸色凝重,正准备再次出手相助的陈斐,用尽力气,发出一声短促清晰的清叱:
“跑!”
这一个字,如同玉石交击,清脆却又带著一种决绝,在狂暴的劲风与能量轰鸣中,清晰地传入了陈斐的耳中,也直接响彻在他的识海。
曹菲羽知道,自己挡不住眼前的怨魔。
硬接这一盾,她非死即残。
而陈斐若是不走,留下来也只能是徒增伤亡。
与其两人都陷在这里,不如能走一个是一个。
这是最理性,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喊出这个字的同时,曹菲羽自己却没有退。
面对那已然临头要將她劈成两半的漆黑盾刃,她清啸一声,周身原本有些紊乱的剑元再次暴涨,手中长剑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不是正面格挡那不可阻挡的力量,而是剑尖轻颤,瞬间点出无数道细密如雨的剑气,全部刺向盾牌挥砍轨跡前方的虚空。
剑气破空,並非为了杀伤,而是为了干扰迟滯偏转。
每一道剑气都精准地撞在盾牌挥砍轨跡前方的能量节点,甚至空间薄弱处,如同在狂暴的洪流前投入无数颗石子,虽然无法阻挡洪流,却能略微改变其流向,减缓其势头。
同时,曹菲羽脚下步伐连踩,身形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在间不容髮之际,顺著盾牌挥砍带起的恐怖风压,借力向后方飘退。
曹菲羽知道,自己或许躲不开这一击的全部威力,但至少要避开正面最狂暴的衝击,將伤害降到最低。
为陈斐的撤离,爭取到宝贵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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