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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芳脸上满是诧异,这么年轻的常务副县长,还是个女干部,就算在省城,也是少见。
连芳客气回握,“李县长真是年轻有为。”
李小南抿嘴笑笑,將袋子塞进她手里,“自家滷的猪蹄,也不知道您能不能吃的惯。”
连芳下意识回头,看向吴明远,见他微微点头,才热情回道:“吃的惯,这可是好东西,美容养顏,谢谢你啦,小南。
来,快进来说话,我去给你们沏茶。”
吴明远家在三层,约120平的三居室,装修略显陈旧,却被收拾的十分乾净。
李小南在会客厅坐下,就听吴明远道:“下次来,可不许拎东西,否则別怪我不让你进门。”
李小南笑著点头,“行,都听您的。”
吴明远满意一笑,突然打趣道:“这次回家过年,感觉怎么样?”
能说出这话,显然他已经听到了风声,李小南面上一苦,“吴书记,说实话,不太好,要不也不能往您这躲儿。”
“见了不少人,但基本都是来要钱、要政策的,別说我还未上任,就算是上任了,上面还有郑县长在,轮不到我大包大揽。”
见李小南清楚自己的身份,吴明远十分满意。
不管你背影多深,对上级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讲政治,守规矩,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表面的和谐维持住,工作才能展开。
看来,眼前这位李县长虽说年轻,但对官场的理解,很透彻嘛!
“你能这么快想通,用心了。”
李小南微笑:“应该的,吴书记,我刚回广南,很多情况不了解,太需要聆听您的指示。”
吴明远笑了笑,眼角爬上几根细纹,他摆了摆手,“指示谈不上,互相交流吧!”
他端起桌上的茶壶,给李小南续了一杯,“广南县情况有些特殊,在市里有跟脚的、本地提拔上来的、还有咱们这种省里下调的,班子成员构成复杂,很难形成统一意见,更別提集中力量办大事。”
李小南抿了口茶水,眼眸微垂,在这一点上,她比吴明远意识的更深刻。
领导班子不睦,非一日之寒。
广南经济繁荣,不少本土派干部,在晋升前,都会来广南转一圈,让干部履歷更加好看。
这些人通常带著项目和资金,起初广南县本地干部持欢迎態度,能带来钱的领导,就是好领导。
奈何,这些市里下调的干部,急於出成绩,经常性大搞特搞,经济发展没见著,財政负担却愈发严重。
这样一来,广南本地干部就不乐意了,你们能拍拍屁股走人,我们还得在广南干下去呢!
一方急於求成,另一方又不配合,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畸形的政治生態。
你不同意我,那好,我也不同意你,互相拆台,经济能好就怪了。
再加上吴明远这个省里下调的县委书记,用『乱成一锅粥来形容此刻的广南,一点不过分。
见李小南面色沉重,吴明远喝了口茶,严肃道:“小南同志,其实你很特殊,你既是广南人,又先后从省、市两级政府干过,是出了名的经济强手,你的提议,郑县长不见得会反对。”
这也是吴明远急於『点將的原因,刨除周海洁的因素,李小南本身的经歷就很特別,或许能成为广南僵局的突破口。
李小南点头,瞬间明白了吴明远的意思,不要和郑荣闹太僵。
虽说她有吴书记支持,但郑荣身为县长,想要坏事,可太容易了。
远的不提,单说乡镇政府不配合,就够她喝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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