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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一阵,好多场面又是需要披着大衣,才有势的。
朱团长就那么了解他的心思,竟然第二天就去给他买了一件新的。
晚上全团集合,解决头一天晚上演出出现的问题时,朱继儒竟然当着全团人的面,亲自给他披挂在身了。
让他顿时感到,头面有斗大,威风甚至胜过三国戏里的诸葛亮。
他发脾气讲问题时,双肩一抖,大衣精准离身。
发完脾气,他立马感到,大衣是已经有人给他披在肩上了。
那是怎样一种权威权势啊!
他古存孝一个眼神,一团人沟子上都长了眼睛。
见天晚上,把戏演得浑浑全全的。
要不是朱继儒给他立起这样的权威,两个多月的演出,恐怕早都演油汤了。
可由于他能说一不二,还别说把黄大衣全抖掉,就是抖掉半边肩,也够一团人两条腿抽筋的了。
那两个多月,就硬是把宁州剧团演成了威震一方的名团。
忆秦娥、封潇潇等一批青年演员,也就一夜都成大名了。
羡慕省上大剧团的好,以为到了西京,他也能说一不二,呼风唤雨。
结果,屁摔在地上,响都不响了。
虽然团长单仰平对自己也不错,可这里毕竟是近二百人的大摊子。
安排他住了偏厦房,他问总务科要一块板子,想把床加宽一下,都让年轻科长蹾打了几个来回。
问他在山里待得美美的,为啥要朝城里挤?还说:这城里每一块板,都是有下数的,你多要一块,莫非是要我回去把自己家里的床板拆一块,给你扛来不成?气得他眼睛直翻白,还不知说啥好。
这样的小事,又不好再去麻烦单团长,就只能用几根长短不齐的棍,把床朝宽扩了扩算了。
到了排练场,宣布他是第一导演,可又得不到尊重。
但凡他一开口,就都是“不行不行”
的兜头凉水。
开始还没有形成反对的声浪,后来,几乎是只要他开口,就有人说:“你别说话。”
还有的端直说:“把×嘴夹住。”
他也知道这是欺生,这是对“外县人”
的集体制约。
可为了忆秦娥,他还是坚持没有发火,没有愤然离开。
第二导演叫封子,是个非常强势的人。
从来就没有把他当一回事。
由对词开始,封子几乎天天都在批评“外县范儿”
,好像是故意给他“亮耳朵”
似的。
在他们眼里,“外县人”
即等于不懂艺术;“外县范儿”
即等于“业余范儿”
。
忆秦娥一开口,也有一群人批评这个字咬得不对,那个字咬得不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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