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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在彩排结束后,就闹到单团长那儿去了。
薛桂生要求刘红兵必须给他道歉。
单团长急得连跛直跛地跑到刘红兵跟前,哄来哄去,他都是那句话:“那‘娘儿们’得是欠揍得厉害?要是欠得厉害,我还可以拿砖上。”
单团见给刘红兵做不通工作,就又给忆秦娥说,让她协调协调红兵与桂生之间的关系,要不然,只怕节后都不好演出了。
其实忆秦娥刚一演完,薛桂生就来给她数叨过了。
薛桂生的语速很快,她还没太听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刘红兵是把他打了。
并且打得很重,很野蛮。
他委屈得差点都哭出来了。
兰花指也是激动得直颤抖,半天剥不下服装来。
一剥下,他就风摆柳一般地扭身走了。
边走,他还在边嘟嘟:“这是艺术圣殿吗?这是古罗马野蛮的斗兽场;是威廉·莎士比亚笔下的血腥王宫;是法西斯集中营……”
刘红兵大概也知道惹了乱子,就在忆秦娥跟前显得殷勤了许多。
对于这件事,他还不认为自己老婆有啥错。
都是那“娘儿们”
在勾引,在抽风,在作祸。
自己的老婆,不过是被一个臭流氓所蛊惑、蒙蔽而已。
他最见不得忆秦娥夸那“娘儿们”
懂得多了。
他说:“就他……(到底用他还是‘她’,他都还无法界定呢。
反正就那‘二刈子’货吧)正应了阿拉伯谚语里的一句话:‘朝过圣的驴,回来还是驴。
’他不就是到上海、北京学习了几天嘛,回来就装腔作势,有了比其他演员更大的学问了。
呸,就两个字:欠揍!”
刘红兵万万没想到,一回到家里,忆秦娥能给他发那么大的火,竟然端直又给了他一脚。
这是近来很少发生的事。
在他一再抗议下,忆秦娥的家暴倾向已经收敛了许多。
可今天,又故伎重演了。
他很是愤怒。
但忆秦娥比他还愤怒。
她直接咆哮道:“你凭啥打人?凭啥打薛桂生?”
一下还把他给问住了。
凭啥?凭他把你搂得太紧?又说不出口。
但无论怎样,也不能让这头不阴不阳的驴,在明年正月初六晚上,当着更多观众面,把自己的妻子搂得胸部都变形了吧。
这成何体统?是到了该捍卫自己做男人尊严的时候了。
“凭这小子不地道,凭啥?”
他说。
“人家咋不地道了?”
“耍流氓,地道啥?”
“人家咋耍流氓了?”
“还不流氓,你还要他咋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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