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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出名几天,就摆开角儿的谱了。
单团知道这件事后,一跛一跛的,还前后到处给人解释说,这娃戏的确重,不休息好,晚上背不下来。
有时单团也劝她,让她还得注意应付住场面。
忆秦娥也懒得理,反正就是不去。
她不仅嫌坐的时间长,也不喜欢他们的话题:不是说谁又上了,谁又下了;就是说谁又凉了,把谁又亏了。
还有谁是谁的人啥的。
有的以自己知道更多官场秘密,而在人前得意地摇头晃脑,抖胳膊闪腿。
尤其是那些小官吹捧大官的话,比戏迷、记者捧角儿,能肉麻十倍不止。
她不喜欢听,听了心里犯膈应。
包括他们说她长得好、演得好的那些话,她也不爱听。
有一个肥头大耳的地方领导,腿短得坐在椅子上双脚老踮不住地。
只见他踮一下脚溜了,踮一下脚溜了,可眼睛却像安了吸盘一样,死盯着她咋都移不开:“都说狐狸精长得最美,咱们的大名演忆秦娥,大概就是山里狐狸精变的了。
并且是狐中之狐,精中之精哪!”
一个啥子主任,急忙起身给领导敬酒说:“那就是狐中极品了。”
“说得好!
说得好!”
顿时劝酒就有了新一轮的话题与热烈。
弄得她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反正她觉得比那时在宁州下乡,住灶门口烧火做饭都难受。
唯一的办法,就是关起门来睡。
一睡一整天。
醒了,也不开门,连窗帘也是懒得拉开的。
哪怕就在房里压压腿,劈劈叉,扳扳朝天蹬,坐坐“卧鱼”
。
就像那时住在宁州剧团的灶门口一样,关起柴门,自己就是一个独立世界了。
连团里好多人,也觉得忆秦娥是有些怪癖,不爱跟人在一起的。
到了晚上演出化妆,后台又是拥来很多戏迷,要照相,要签名。
地方报社也有记者要采访。
忆秦娥都不喜欢。
尤其是开始化妆以后,但凡打扰,晚上都可能搅戏。
她不仅不照、不签、不见,而且态度也不太和蔼。
就有人说她:名角儿的脾气来了。
连续跑了四五个点,每个点都是五场演出。
三个晚场是她的《白蛇传》《杨排风》《游西湖》。
而两个白场,都是折子戏、清唱、乐器独奏、合奏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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