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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廉打着哈欠,一脸懵的看着魏君泽牵马回府。
魏君泽一边把马绳递给小厮,一边道:“没什么事,去了趟生春那,早膳也用过了。”
魏廉打哈欠的嘴张在那,惊的都忘记合上,心道:“唉哟,主子大晚上还去找侯爷,也太猴急了,都不让人好好休息,禽兽啊!”
魏君泽看着魏廉目光从震惊到鄙夷,好几次了,他实在受不了了,道:“什么眼神,你到底想什么呢?”
魏廉小脸一红,要他咋说,说让主子先忍忍,等自己找画本子给他学学?这不找打嘛!
最后只好,绞着手指,哼哼唧唧道:“主子你对侯爷好点,侯爷太可怜了,让他好好休息。”
魏君泽一愣,只当魏廉在说生春梦魇睡不好的事,便道:“这我当然知道,对了,你去让邸菘蓝做几个能助眠安神的香药包给生春送去。”
人一旦想歪,就会在歪的路上越走越远,魏廉看着魏君泽走远,他猛的深吸一口气,心道:“主子太欺负人了,还想把侯爷弄晕了那什么,玩的真大啊!”
太子府,一小内侍战战兢兢的走到偏院一间小屋前,敲门道:“太子殿下,徐先生来了,在垂花亭等您。”
等了片刻,门从里打开,太子的衣袍上沾满了飞溅而出的鲜血,他在门口脱掉了这件袍子,拿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脸颊和手上的血渍,随手接过门口婢女递来的干净衣袍换上,冷冷道:“带他去治伤吧。”
“是,奴才知道了。”
,那小内侍哆嗦着,腰弯的更低了。
待看不到太子的背影,那小内侍才小心翼翼的站直身往屋内快步走去,他把伤痕累累,不成人样的李公公从地上扶起,哽咽道:“干爹,你怎么样啊,我去给你找大夫,当时你明明提醒了太子要小心有诈,是太子自己不听,一意孤行,如今做甚么要折磨你。”
李公公闻言费力的抬手打了那小内侍一巴掌,厉声呵斥道:“小心你这张嘴!
祸从口出的道理,我不知与你说了多少次,怎么不长记性!”
双手力竭的垂放在身前,李公公眯合的双眼盈着一层泪,他向往的看向门外院墙之上的广阔天空,道:“在这玉京城里,咱们虽说不愁吃穿,在贵人身边当值,但说到底就是跟了好主子的狗,是任人宰割的奴,还是没了根的奴,主子要你活,你就能活,主子要你死,你就得死!
咱们得认清自己的命!
苟活,苟活,苟着这条命,盼盼下辈子能活的畅快自由些!”
小内侍随着李公公看的方向也转头望去,雀鸟在天上飞过,墙外冒头的枝叶随风摇晃,簌簌作响,这院墙不高但足够困住他们的一生。
“太子殿下来了,请坐。”
,徐先生在屏风里侧并未起身行礼,只静坐着品茶赏景。
太子隔着屏风在徐先生旁坐下,他接过婢女递来的茶,挥退亭中侍从,道:“此次是孤没沉住气,着了景臻的道,被他将了一军。”
怒气愈盛,他咬牙冷笑道:“两年未见,谁曾想这莽夫竟长起了脑子。”
徐先生放下茶杯,道:“恒王长进了?不一定,万一是受人点拨呢”
太子转头透过屏风看向徐先生,道:“先生何意啊?”
徐先生拿起鱼食,起身走到亭边随手撒了把,道:“听说前些日子,恒王与承恩侯相约游逛玉京,相谈甚欢……”
太子眯眼,喃喃道:“恒王……和承恩侯……”
徐先生道:“太子,承恩侯怕是对当年萧家旧案耿耿于怀呢。”
太子垂头冷笑一声,道:“萧、瑾、舟,孤还以为他是个聪明人,不仅好心提点他,还给他机会,谁知泼天富贵他不接,青云路他亦不走,哼,真是令人寒心啊。”
徐先生撒下最后一把鱼食,静静看着满池锦鲤拥在一处,蛮撞挤压,凶狠的争抢夺食,他淡然道:“执着于过去有何用,握住当下才是真,弱肉强食的道理他不懂,愚蠢执拗,不知变通。”
天色渐变,疾风骤起,空气变得沉闷,潮湿又黏腻,妇人们把晾晒在外头的衣物,干货收回家中,街上奔跑玩耍的孩童也纷纷道别回家,一摊主收拾完桌子,把头探出望了望天,嘀咕道:“唉哟,落梅天要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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