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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行动不便,起居坐卧都需要人伺候,不如你给我当一段时间的仆从,你刺伤我的事就一笔勾销。
如何,这门买卖划算吧?”
“公子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些?”
沈姝抢先一步开口,神情疏离,似乎眼前不是自己从前的夫君,而是什么点头之交的过路人。
“哟,沈姝沈小姐,你也在?”
李渭南双眼睁得老大,跟看稀罕物似的,“还是你有本事,才离开李家没多久,这便找到新人了。
啧啧,依着你这喜新厌旧的性子,想来眼前这个小白脸应当也只是图一时新鲜,再过几日便要蹬了寻觅下一位吧?”
他转头看向苏渺,苦口良心道:“这位公子,我奉劝你一句,要擦亮眼睛看人呐,有些人从根上就歪了,别看她现在待你好,指不定遇见更合眼缘的,转过头就把你抛弃了。”
苏渺握了握沈姝的手,道:“内子不是那样的人,公子慎言。”
“内子?”
李渭南挑眉,冷嗤一声,“婚书在哪儿?聘礼有多少?又是谁人保媒?”
苏渺一个都答不上来,红着脸道:“……尚未成婚。”
“哦,原来是无媒苟合,失敬失敬。”
他甚至抱拳拜了拜,笑得贱兮兮的,轻蔑中带着不屑,就差把鄙视两个字写到脸上。
苏渺耳根发烫,想找个洞钻了。
李渭南一番话入了她的心,一言一语都是对她们的怨气,其中还夹杂了对沈姝的讥讽,对她却没有一句指责。
苏渺原先还以为李渭南对自己有那么一点不同……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毕竟沈姝那般好,李渭南对她恋恋不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把阳麒麟给自己,或许是因为爱屋及乌?
沈姝见苏渺满脸的怔松,似是将李渭南的挑拨听进心里,胸口便是一堵,暗暗咬牙道:“公子一口气能说这么多话,想来伤得也不算重吧?”
李渭南瞬间黑脸。
沈姝眼底闪过一线利光,徐徐道:“小女子略通歧黄,不如先帮公子查看伤口,而后再商量补救之法。
若真是重伤到需要有人服侍,我自然别无二话。
若只是轻伤,公子的伤药钱我可尽数包揽。”
说着,她抬脚朝床边走去,步伐又稳又快,看起来心有成算的样子。
李渭南飞快打落帏幔隔绝视线,低斥道:“男女有别,我又是伤在腰腹处。
沈小姐不会这点礼数都不知晓吧?”
隔着帏幔,隐约能看见青年用被褥严丝合缝地裹住身体,只露出一个头,仿佛受了多大的屈辱一般。
他伸出一只健壮的手臂,直直地指向苏渺的位置所在。
“验伤可以,让那小子来。”
沈姝止步在床边三步远的地方,脸上挂了微妙的笑。
“公子糊涂,她眼睛看不见,如何验伤?”
李渭南呛声道:“看不见可以摸。”
沈姝冷冷道:“男男亦有别。”
沈姝长久地注视李渭南,一冷一热两道视线交汇,谁也没放过谁,就这么僵持着。
苏渺本就愧对李渭南,见原本是夫妻的二人为了她针锋相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遂站出来打破僵局道:“我愿意替公子验伤。”
“渺渺不可。”
沈姝快步走回苏渺身边,将人往身后揽了揽,“他说话中气十足,哪里有半点重伤之人的样子?我怀疑其中有诈,不是想讹钱就是故意找茬,莫要中了他的奸计。”
苏渺拉开沈姝的手,微笑道:“既然有随身仆从,说明那人家中不缺钱。
若是想找茬就更说不过去了,我们和他无冤无仇,听他谈吐也不像有疯病之人,怎会以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或许他就是有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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