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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一下,他叫,呃,陆狗剩,你大名叫什么?”
谢副站长只记得陆弥的小名,当为双方介绍时,微微一楞,差点儿没能接上茬,总不能也让別人狗剩狗剩的叫,毕竟整个公社叫狗剩的娃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拖拉机队的宋令成一直在喊陆弥的小名,以至於拖拉机站的人都只记住了狗剩这个称呼,“陆弥”
这个大名反倒没几个人记住。
“叔叔您好,我叫陆弥,大陆的陆,弥补的弥!”
陆弥毫无方才搞怪的尷尬,一本正经的与对方握了握手,仿佛双方真的是同龄人一样。
“小大人”
在这里已经不是修饰性的形容词,而是真的让人在跟一个知天命的成年人在打交道,完全不见一丝一毫的生涩稚嫩。
“你好你好,我是粮站的库管员何涛,你叫我老何就行,小鬼有两下子,嘿嘿嘿!”
公社粮站与拖拉机站接头的人对陆弥的第一印象极好,觉得这种以假乱真的小把戏也是一种本事,但凡有本事的人,无论年龄大小,都值得尊重。
站在一旁,全程看著这一幕的谢副站长心里嘖嘖称奇。
这小鬼与人打交道的能力根本不像同年龄段的孩子,还真就像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子,每一句话既新鲜又有趣,还让人觉著舒服,哪怕是陌生人,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就忍不住亲近起来。
搁老陆这儿,平时缺乏各种资源,只能落落閒子,指望著哪一天说不定能发挥作用,现在难得抓到一把好牌,公社粮站是极好的人脉,当然不能白白浪费这样的机会,所以才会用充满反差萌的话术开局,第一时间消除对方本能的心理学反应“陌生者警惕”
,这话越嘮越容易亲近。
有谁会防备一个十岁的孩子外表下面,其实是一个真正的腹黑老江湖。
库管员老何喊来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起合力把电线桿子抬上车斗。
一根全长六米,浸了防腐沥青的木製电线桿子至少有两三百斤重,最起码两个人才能够稳稳噹噹的短距离搬运。
手扶拖拉机的车斗不足以完全平放这些超长的电线桿,所以只能斜架在驾驶座的铁皮顶棚上面,细头在上,粗头在下,为了平衡重心和空间利用,架空的前半截车斗放上了电线和线架之类的东西,降低车斗末尾承担的重量比例。
小型手扶拖拉机的负重有限,哪怕超载,最多也只能压上五根木製电线桿。
“要是能弄一个架子,把杆子放平就好了,可以调整重心,不容易翘头。”
看著明显超高超载的拖拉机,陆弥就留了份小心,毕竟安全第一。
“现在恐怕来不及弄这个!”
谢副站长倒是支持陆弥的提议,不过拖拉机队的运输任务也就在这十天半个月,临时赶製,哪怕做好了,估计任务也已经完成了,完全赶不上趟儿。
“简单的很,几根木头组成框架,需要的工具是斧头、板锯、麻绳、铁丝和钉子,要是有时间,可以加个槓桿起吊,能省很多人力。”
陆弥捡了颗小石子,直接蹲在粮站院子里的水泥地上画了个草图,还標出了尺寸和相关的材料数量。
数学计算对脑子里的六叶草ai负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稍稍计算了一下理论负载能力,寻常三到五吨so-easy!
“原来是这样的东西。”
加上数字標註的图样一目了然,谢副站长也点了点头,確实非常可行。
又不需要做的太精细,即使傻大笨粗没关係,只要能够用上十天半个月就行,等到大会战的运输任务一结束,这些木材还能拆下来继续使用,完全不浪费。
库管员老何也看到了地上的草图,又一次竖起了大拇指,称讚道:“可以啊!
这么简单的东西,马上就能弄好,到底是读书郎,水平都快赶上大学生了。”
老何文化水平不高,认为现在最聪明的人应该就是大学生这样的知识层次。
“没什么难的,也就小学三年级的水平!”
老陆的谦虚却让人没办法接茬。
粮站库管员和拖拉机站副站长两人尷尬又不失礼节的陪著笑,幸亏不是自家的娃,否则敢对自己老子这么大放厥词,武装带估计要抡到飞起。
这是大实话!
吃透了一到三年级的数学课本,还真就能够解开这种应用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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