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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面倒映着烟火,她终于舔了第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
那一刻,空虚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悄悄填满,小女孩终于感受到一点幸福。
从那天起,小女孩开始偷东西,一次又一次,从商家摸走小东西,那种脸红心跳的窃喜,让她短暂忘记家里的空洞,忘记妈妈的沉默,忘记自己是个「被诅咒的孩子」。
「小奈。
」
金哲轻轻唤我,我猛地回神,自己今天已经二十一岁,坐在这家充满日式风味的怀石料理店里。
对面的人,是我偷来的男人——我背叛了小范,和金哲纠缠至此。
怎么一切都变得这么不对?但又这么熟悉?我叹了一口气,心底五味杂陈。
金哲关切地看着我:「抱歉,是不是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
我勉强笑了笑,不想辜负他的好意:「过去都过去了,点餐吧!
」
我低头看着那本全日文的菜单,金哲则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拍照翻译。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不用这么慌,想吃什么你指给我看,我帮你解说。
」
他抬眼看我,嘴角扬起那惯有的轻佻弧度,却又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好啊,小公主,谢谢你的服务。
」
那一瞬间,灯笼暖光落在他俊朗的脸庞上,我的心又被融化了。
明明知道不对,却还是忍不住沉溺——就像小时候那支偷来的棒棒糖,甜得让人上癮,却又藏着说不出口的罪恶感。
金哲的手指轻轻划过菜单的边缘,那动作像在抚摸我的肌肤,让我心里微微一颤。
我看着他,脑海里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支偷来的棒棒糖的甜味,似乎还残留在舌尖,混合着如今的罪恶与渴望。
过去的我,那个小小的婕伊,为什么会一再沉沦在偷窃的快感中?或许,是因为那种窃喜如电流般窜过身体,让空虚的心灵短暂充盈,就像现在,我偷到了金哲,却又害怕这一切如幻影般破碎。
我闭上眼,思绪再度沉入那段童年。
当时的我,只有七岁,家乡的街道总是瀰漫着樱花的淡香和祭典的烟火味,但我的世界却是灰色的。
妈妈总是沉默,倚在窗边,泪水如露珠般滑落,从不回头看我一眼。
那种被忽视的痛,像一根细针,刺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没有爸爸的影子,妈妈总是冰冷,我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弃的影子,飘荡在人群中,无人留意。
第一次偷那支棒棒糖时,心跳如鼓,脸颊烧烫得像火烧。
我藏在袖子里的那一刻,世界彷彿静止了。
那不是单纯的贪婪,而是对温暖的渴望——脑海里浮现的爸爸幻影,他笑着递给我糖果,妈妈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柔。
那种想像中的爱,让我感觉自己终于拥有什么,短暂地摆脱了孤独的枷锁。
后来,偷窃变得更频繁。
小东西,一支笔、一颗糖果,甚至一朵从邻家树上摘下的花。
每次,我都感觉到一种依附的衝动,彷彿那些物品能代替妈妈的关注,代替爸爸的缺席。
它们让我感觉勇敢,像在对抗命运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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