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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相知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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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家的办事效率素来很高,那日美仁应了明经堂之后,很快明经堂便挑了个良辰吉日,大摆宴席,对外宣称从今往后他又多了一个儿子。
来往的客人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商贾,还有官场上的人,似乎所有人都在为这件事高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笑意——虚伪、奉承。
直至酒尽人散,美仁才觉得自己的面部有多僵硬,笑得太多了,真的很累。
她实在是太累了。
经过这么多日的探查,渐渐地,她失望了,《天一圣经》应该不在明家。
不知过了八月初五,她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到倚笑楼,接受悦姨的鄙夷,心甘情愿地跟着她,为她做牛做马,或是接过她的衣钵,做一个和她一样的老妖精。
一想到悦姨,她便忍不住轻笑出声。
很难想象,那么美的女人,明明年纪不小了,却还那么**,语不惊人死不休,搞得那么多男人心里痒痒的,为她前赴后继。
回到竹芙园,已是华灯初上,园内四下静得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不用再被禁足,她依旧还是选择住在竹芙园里,虽然她接受了义子的身份,并不代表她就能立刻接受明经堂那一脸的慈父模样,所谓眼不见为净,最重要的是不用面对那个让她退避三舍的二哥明景升。
几日来,除了查探艳门的有关消息,她便是在这竹芙园内守着蓝希凌。
一想到艳门杀手的事,她的心便是一沉。
吐了一口气,她推开屋门,便见着蓝希凌目光痴呆地盯着床头帐幔上的流苏。
那日她威胁蓝希凌的话,蓝希凌听进去了,每日痴痴呆呆的,若不知道蓝希凌是装的,她会以为她是真的疯了。
她的心跟着压抑起来,从昕大哥赶她走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有真正地开心过。
她变了,变得像个傻瓜。
明明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她居然也会劳神劳力地去救护。
冷笑一声,她坐在清风前,每日弹奏《月影风清曲》已经成了一种不可或缺的活动,指下轻挑,琴音犹自宛转,如流水般潺潺而起。
静坐在床头的蓝希凌终于有了反应,怔怔地望向美仁,聆听这首如魔似幻的曲音,仿佛可以让人忘却尘世间所有的不快。
曲音倏然而止,一滴滚热的泪珠从蓝希凌的眸中滴落,她颤着唇,问美仁:“为何你能弹出这样明澈空灵的曲子,却有着那样狠毒的心肠?我蓝家究竟与你有何怨仇?当初我真心实意地待你,把你当亲弟弟一样看待,可你是怎样对我的?”
“清心咒曲难清心。
你少在那儿自欺欺人了,你对我好不过是因为昕大哥,因为你知道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手指在琴弦上微微滑动,美仁嘲弄地笑着,“我说过杀你蓝家一十二口的人不是我,信不信由你。
我若是那凶手,你今日绝无可能听见我弹这首曲子。”
蓝希凌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美仁字字句句都戳中她的内心。
当初她以为她是个男孩子,却没料着是个姑娘家,而且向大哥对她情有独钟。
外表那样美艳动人,那样让人动心的女子,却是那样的蛇蝎心肠,她不禁为向大哥感到不值,这样一个女子怎么配得到他的爱?除了对人无情冷漠地伤害,还是伤害,如今一想到向大哥为了替她全家报仇,生死不明,她内心就倍受煎熬。
“我要见向大哥,你究竟想把他怎样?”
蓝希凌突然扑在琴弦上,引得琴弦声声嗡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叫人心疼。
可惜美仁不是男人,冷漠地说道:“你压着我的琴了。”
说着,纤掌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手臂挥开。
蓝希凌不堪这股强劲的力道,失了重心向后跌去,正巧撞在凳角处,额头立即肿了起来。
望着盛怒中的美仁,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哽咽着道:“就当我求求你,放过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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