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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么一闹,奶奶病重,父亲受伤,就连雪儿,都吓的紧。
可能,这就是我的命吧,从我十六岁时,我就该明白的。”
“你应该明白的是,人之生死,和他人无关。
那胡家儿郎身体虚弱,本就不是长寿之相。
孙家那人,自己水性不好,出了事,倒都怪在你头上,你又何其无辜?”
严知舒缓缓低头,泪水从指缝中溢出:“可怎么办呢,清哥儿,这一段时日我经常在想,我是不是真的是灾星,邻家阿伯都回来了,只有二弟和二叔毫无消息。”
“舒姐,这件事和你更没有关系,战场瞬息万变,十不存一是常事。
若是严知原知道你这么做,肯定也会反对的。”
“清哥儿,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严知舒站起身,动作干脆的抹掉脸上的泪痕。
“你不是常说,人要为自己活,以后,我就可以为自己活了。”
她转身看向姜闻清,哭过的眼眶微微发红,纤细的身影埋在黑暗中,若有若无,似可随时迎风飘散。
看着这样的严知舒,姜闻清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他双手交握的力度越来越大,思索半响后,倏然站起,语气激昂:“舒姐,我有办法了,你听我说。”
听完姜闻清的话,严知舒很是震惊:“清哥儿,你真的太聪明了!
我不怕,你明天把东西带给我。”
“舒姐,明天我比你方便,我来做。”
姜闻清行动权还未争取到又被严知舒打断:“不行,这件事必须我来做,如若不然,我就当没听过。”
看着严知舒坚持的样子,姜闻清没有再开口,但他已暗暗决定明天自己亲自动手。
严家待他犹如家人,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
村里办喜事是非常热闹的,家家户户都会参与进来。
每家把自己的桌椅板凳和碗筷做个记号拿到严家,妇人们一起帮忙洗菜打下手,汉子们忙着布置桌椅,招呼客人。
喜房内燕雀无声的沉默和院子里喧嚣的热闹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姜闻清听清严知霖的话后,抬眸望向窗外,心里默默计算着时辰。
靠人不如靠己,与其寄托希望于没有消息的人,不如自己动手更加稳妥。
远处陈旧的土黄色村路上,几匹快马加速奔跑着,马蹄后尘土飞扬。
领头人伏低身子,紧贴马颈,一只手攥紧缰绳,一只手则快速挥舞着马鞭。
马儿也似乎被主人的情绪所感染,鼻翼剧烈地翕动着,喷出一股股热气。
“老大,前面是你家吗?怎么那么热闹?好多人啊。”
听见这句话后,领头人抬头向前望去,挥舞马鞭的速度逐渐减慢:“是,前面就是我家。”
未曾见过马匹的孩童远远跟在后面跑,一边跑一边小声讨论着。
正在严家忙活的村民也被门外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吸引,本以为这样声势浩大的排场是吴屠夫的迎亲队,出门望去,被惊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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