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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姜闻清无视路人似有若无的目光翻身下马,转身发现严知原伸出来扶他的手正悬在半空。
他“啪”
的一声打掉对方的手:“我又不是刚学会下马的新手,不用扶。”
说完不管身后人的神色,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姜家医馆。
严知原看了看被打的手,没有任何苦恼,反而眉眼弯弯,嘴角轻轻勾起,慢慢跟在他身后。
“师弟?怎么今日就来了?”
正在清点药柜的姜家大师兄看到二人诧异地问道。
“来办点事,师兄你们忙你们的,不必管我。”
看着冷清的医馆姜闻清眉头紧锁,刚刚在家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他带着严知原来到了医馆后院。
这里是免费供给穷苦人家治病歇脚的,经常人满为患,目前却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老年人。
现在还愿住在这里的,也是相信姜闻清的为人,没有被外界的谣言所干扰。
此刻看见姜闻清进来,老人们都怜惜地望向他,一人开口关心,其他人也忍不住,你一句我一句,诉说着自己对小姜大夫的担忧。
收到这些熟悉病患的安慰,姜闻清下定的决心又逐渐动摇。
他忽然不知,自己先前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看见陌生的男子离姜闻清如此近,老人们好奇不已,开口询问他二人的关系。
严知原担心姜闻清不好意思回应,率先抢答道:“各位叔叔伯伯有礼了,我是清哥儿的夫婿。”
“是个懂礼的孩子,模样也端正,不错不错,勉强配的上我们小姜大夫。”
听到这样的话,严知原嘴角暗暗扬起,有种公开关系被外界认可的爽感,这种感觉可比他当初第一次拿了军功还更加舒坦。
姜闻清有些没脸的偷瞄了他一眼道:“先办正事吧,别偷着乐了。
您们几位老人家也抓紧去歇着,自己身上的老毛病又忘了?再疼起来我可就给你们扎针了。”
威胁完这些闹事的老顽童他心里也舒坦了,走向后院正屋。
严知原听到他的话后故意紧紧挨着他:“我哪有偷着乐,明明就是光明正大啊,能娶到小姜大夫本就是我三生有幸。”
“瞧瞧,刚成婚的小夫妻就是不一样,腻歪的呦。”
耳边传来身后老人间的逗趣声,姜闻清抿嘴扭头朝后道:“怎么还在这呢?到药浴的时间了吧,抓紧去药池,谁去的晚了我就让小七多给他泡一刻钟。”
“还害羞了,别恼别恼,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容易炸毛啊,还是年轻哦,就是面皮薄。”
几位老人又调侃道。
“别逗师兄了,你们几个抓紧过来吧,每次该吃药针灸都到处乱跑。”
小七站在药房门口大声喊他们。
眼看躲不过去了,几位老家伙只能郁闷的向药浴房走去。
姜闻清处理完他们,转回身瞪向严知原:“正常走路,不要离我那么近,在外面注意点。”
严知原笑笑:“外面不行?那在没人的地方可以吗?我控制不住我的腿,他总是想离你更近一点。”
姜闻清顿时无言以对,不想再理他,直接推开门进屋。
严知原看着他气哄哄的模样,只觉得无比满足,低头失笑。
人心总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见不到人时总是想着,能回来见他一面就好了;见到人后又想着要是能天天见面就好了;如今天天可以见面了,又想着能再近一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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