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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秋收的序幕逐渐拉开。
卯时,村子里各家各户就忙碌了起来,农户们拿着镰刀成群结队的下田。
初秋天微凉,田野里是一片金光耀眼,偶有风吹过,豆荚鼓着身子翩翩起舞,诉说着秋收的喜悦。
汉子穿行在田地里,粗糙的手掌抓住豆杆,手中的镰刀贴在秸秆上一放一收,来回拉扯间就收割了一根豆子,为了节省时间,他们经常会多割几根,直到一只手拿不下了,再把豆杆放在身后堆成一堆。
汗水从农人的脸上砸落到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属于豆荚干燥成熟混着泥土芳香的气息。
对于农人来说,这就是丰收的味道,醇厚踏实。
姜闻清提着早饭走在乡野小路上,微笑着和路过的村民们交谈。
走到严家地头,他高声呼喊在地里的家人们吃饭。
严知原听见他的声音,直起身,努力睁开被阳光照射的双眼向他望去。
地头树荫下,严家围坐一团吃早饭。
严知原坐在姜闻清旁边,帮他遮挡阳光。
严父一口气喝完碗里的凉茶,擦了擦脸上的汗说:“这天也太热了,吃完饭,媳妇你和弟夫把豆秸捆一捆,一会儿小原栓马车来拉。”
严母被日光晒得面色红润,身体疲惫但心情依旧很好:“唉,今年家里有马,都不用去村长家借牛了,每次农忙的时候,就是牲口紧俏。”
“家里劳累大哥和大嫂了,这么多年,都是你们照顾着家里。”
严家老二道。
一听弟弟这话,严父可不高兴了:“老二你说这话可是在戳大哥的心窝子,咱家莫说农忙,就是家里活计,哪个不是崇小子出力最多,一家人别总是说两家话。”
“崇小子做的多是应当的,当初,原小子比他还小就去了边郡,吃了多少苦是咱们想不到的。”
严家老二夫郎也是一个明礼的人,自己儿子能安全待在身边,都是因为家里有人在边郡受苦。
“老二家的,你要这么说,那老二不也去了边郡,咱们那,就不要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一家人相互付出是应该的。”
严家老二夫妻听到大哥这样说都点点头没有再言语。
家和万事兴,别人家一到农忙就斤斤计较谁干的活多,谁吃的荤腥少。
但在严家,所有人都只会多干,不会偷懒耍滑。
“二叔莫再说这话,我们是一家人,往年都是大哥累,今年我们回来了,也该我多出出力气了。”
严知原吃饱喝足,边收拾碗筷边说道。
“好,二叔不说了,你歇着吧,二叔来。”
严家老二说着就要弯腰去收地上的碗。
二人手还未碰到,碗就被姜闻清直接拿了过去,他看着这叔侄二人来回谦让,开口道:“二叔,你俩就不要来回折腾了,我来吧。
你腿上还有旧伤,不宜多劳累,等会您就把碗筷送回家,把马车赶来,我留这儿割一会豆子。”
“怎么能让你割豆子,我这腿老毛病了,没事的。”
严家老二一听就不愿意,清哥儿可是从来没做过农活的,清秀白嫩的小哥儿,哪里能在这儿暴晒。
严知原也想反对,看看二叔微微颤抖的腿,他说:“二叔,你听清哥儿的,先回家。
清哥儿,地里的活不用你,你回去把马车赶过来就行。”
“一样的活计,别人能干我也能,别推三阻四了,趁着日头还没那么晒,抓紧把这块地割完回家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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