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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在。”
“你领着姜小哥儿去马厩那里寻找兽医。”
“是,将军。”
马厩依墙而建,位处军营南侧,一可向阳取暖,二可避开寒冷的西北风直吹。
地理位置在下游,很大程度上可使马匹产生的气味远离士兵们的生活操练区。
冬日,马厩里依旧充满了刺鼻的马粪味,严知原体贴地从怀中掏出一方深蓝色绣制竹叶的手帕,递给姜闻清,示意他遮住口鼻,莫被这异味熏到。
姜闻清摇摇头,并未接过帕子,不以为意地说:“不必如此,我既已决定走这条路,就要习惯它们的气味,除非必要时刻,其他时间总不能一直捂住口鼻吧。”
严知原知他深意,看病救治,望闻问切乃是基础。
可心中依旧不忍。
乔峰见此场景,心中不自自主地对姜闻清升起敬佩之情。
这呛人的粪便腥臭味,常人已是难以忍受,可他这般清风朗月的人,却面色如常,毫无波澜。
“姜大夫,这边就是照看马匹的马医林河大叔所住的屋子。”
乔峰走在前头,自然地改变了称呼,向姜闻清介绍道。
几人站在一扇矮小的破旧木门处停下脚步,乔峰屈指轻叩房口,咚咚声响起。
“谁呀?咳,咳…”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不时的咳嗽声。
“林大叔,是我,乔峰。”
乔峰提高了声音,左手捂着眼眶蹭到门缝里,想向屋里望。
“咳,来了,咳。”
老人的声音逐渐靠近门框,门栓被拿下来,“吱呀”
一声,门被从里面打开。
姜闻清目视前方,见眼窝深邃,眼珠浑浊的老人伛偻着身子。
他身穿破旧不堪的皮袄子,袄子上的毛发因长期未打理,已一缕一缕地结在一处,头上的毡帽戴的歪歪扭扭的,漏出不少灰白的碎发。
看见门口站着的三个人,他抬头,习惯性地微微眯着双睛,眉头紧锁,脸上的皱纹因皮肤的塌陷扭在一处,眼角处的褶皱堆砌层层叠叠的鱼尾纹,待看清人脸后,他才缓缓开口。
“是你呀乔小子,你来我这,咳,有什么事?咳,最近那些马可皮实的很。”
他一边说着一边细瞧着后面两个后生,眼生,不太识得。
不过其中的汉子,身形孔武有力,下盘沉稳,身上隐隐约约藏有煞气,估摸着也是常年待在军里的人物。
另一个,细皮嫩肉的,面色稚嫩未经风霜,应该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哥儿。
“进来吧。”
他说完,就迈着蹒跚的步伐转身向院子里走去。
乔峰跟上他,又伸出右手向后方探去,拍拍门道,“别忘关门。”
姜闻清看着前面那个年老体衰,行动不灵便的老人家,忽然想到自己父亲,内心泛起一股无声的酸楚。
严知原待夫郎进去后,才转身把院门紧紧关上,年久失修的木门转轴处因缺乏润滑油而生涩难推,他向上轻轻抬起一点木轴,才得以将房门阖上。
院子飘散着浓烈的中草药气味,冲散了空气中携带的马粪味,两者相结合,又生成一种奇怪的味道,让人闻着头脑犯冲。
姜闻清缓步前行,观察院中摆设杂乱有序。
右边是熬药的灶台,有三口大铁锅,靠近里面的此刻正盖着锅盖,灶下燃烧着微弱的火苗。
左边有一个依墙而建的一个草棚子,里面是堆砌成堆的各类草药,靠近院中的桌子上依稀可见,陈列着一些铁制或木制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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