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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需要考虑严知原,一直住在自己家中,怕是不久就会有流言蜚语。
再加上,衙门里人多口杂,趋炎附势的人比比皆是,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知道父亲还是担心自己,他站起身,抖抖大氅,走到姜远身后。
双手合十搓热,将手掌心轻轻搭在姜父的双肩上,用大拇指抵住他的斜方肌,剩余四指并拢,放在肩膀前侧锁骨处。
手指和手掌配合,像钳子一样,一松一紧地提拿肌肉。
他捏肩的动作沉稳熟练,一边用力,一边说:“父亲,我知道,您是可以理解的。
住在家中,短期虽方便,但长期来看,并不合时宜。
我们可在这附近购置一套宅院,既离您近,也不会被人说闲话。”
姜远享受儿子的悉心照料,闭着眼,慢慢开口道:“如此也好,你担心他被人说是上门儿婿,替他着想,是对的。
我以前总是担忧你二人相处不来,现下,倒是我多虑了。”
姜闻清想到那人,面上悄悄染上一抹笑意,他语调轻快,带着一丝少有的甜蜜。
“父亲莫要打趣我,人嘛,总是要相处的。
他对我好,我的心也不是石头变的,自然能感受到。
他以真心待我,我当然要以真心对之。”
听到儿子这一番话,姜远嘴角微微勾起,仿佛又回到了妻子尚在人世之时。
他举起手掌,掌心拍了拍自家哥儿揉捏着肩膀的手背,温和地说:“好了,快歇着去吧,莫忘了参片。”
姜闻清收回手,随口应道:“放心吧,不会忘记的。
我待会还要出趟门,得写个幌子。”
“幌子?”
姜远想了想,又说,“兽医?”
“对,我想着医馆人来人往的,人流密集。
我先竖一个幌子在旁边,让别人也知道这里还可以看牲口,等到他们有需要时,自然会想到我。”
姜闻清为自己想到这个方法感到十分骄傲,下巴轻扬,言语自豪。
一股阳光自信的少年感扑面而来,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姜远转头看着目光清澈,纯粹的儿子,感受到了那明晃晃的赤子之心。
此刻,他才发觉,自家哥儿还不到二十,还是一个意气风发,锋芒毕露的少年郎。
那些过往的事件似乎已被尘封,成为了他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印记,不再影响他行医,治病,实现梦想。
“你的想法很好。
但有一事,不知你有没有想过?”
姜远淳淳善导,心里很是支持姜闻清。
姜闻清明亮的眼眸逐渐变得迷茫,他低头垂眸望向父亲,眉头轻皱,绞尽脑汁也不知自己忽略了什么地方。
“还有哪里不合理?”
想不到就问。
“若是有人家牵着或是拉着牲口到我们医馆门口,那你在何处行医?如今天寒地冻,大街上不合适吧?”
姜闻清恍然大悟,他猛地一拍自己脑门,力气之大到那一片瞬间变红。
“这么用力,额头都红了。”
姜远立刻站起身面对他,心疼地出声,伸出手想要去帮他揉一揉,又觉得儿子已大,不再合适,失落地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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