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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知原看他这般可爱的模样摇头失笑,心里那些郁色逐渐消散,躺下,搂着人,闭上双眼。
——
明日他们二人就要出发,一上午,屋子里就没有断过人。
严母帮着收拾行李:“明儿去你外祖那?”
“嗯,明天出发从外祖那路过,正好顺便去看看阿姐。”
严知原答道。
儿行千里母担忧,姜闻清进屋就发觉气氛不对,看严母沉默不语,眼角湿润,打趣道:“既然娘这么舍不得我们,不如我留下陪您,让他自己回去。”
严母偏头,用衣袖偷偷沾干眼尾刚流出的泪水:“我倒是希望你们两个都能留下陪我,但娘也知道,你们是要干正事。
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
她又转身,对着儿子嘱咐道,“小原,你可要好好照顾清哥儿,这山高路远,危险重重,万不能让清哥儿受伤。”
“娘放心,我定然护他周全。”
话未落音,姜闻清就打断道:“我比他年长,娘你就放心吧,只要军中有假,能回来我们就回来。”
“小原,清哥儿,这是你们二叔么做的护膝,你们带上,冬日寒冷,赶路注意保暖。”
严老二送来自己夫郎亲手做的两副护膝。
“哎,谢谢二叔,谢谢二叔么。”
姜闻清接过护膝,深蓝色的棉布针脚细密,角落边还锈着几小朵白色的花朵,花瓣逼真,带着几分野趣。
护膝摸着柔软,里面包裹着厚实的棉花,还能依稀闻到一股独属于阳光淡淡的日晒味,一看就很保暖。
“二叔么的手艺真好,这小花看着就赏心悦目。”
姜闻清细细抚过花朵处的针脚,心底一片柔软。
他把护膝放入装着厚衣服的箱子里,等天气转凉,换衣裳的时候刚好用上。
箱子刚盖上,严知霖就和严知雪两个小朋友走进来了,两个小家伙鼻尖微红,一看就是自己偷偷的哭过。
屋里的人都装作没看出来,严母拉着小女儿的手:“怎么过来了,舍不得你清哥哥?还是舍不得你二哥?”
严知雪克制住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一边哭一边抽噎道:“舍不得,我都舍不得,呜呜呜。”
说着还不好意思地扑进自己母亲怀里,小小年纪就怕被人笑话了。
看见妹妹哭,严知霖心中也不好受,不过他自觉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忍住流金豆子的冲动,趁人不注意,慢腾腾地挪到姜闻清身边,拽着他的衣袖,轻声说:“清哥哥,你们能带我一起去吗?我也想出去看看。”
姜闻清听到顿时大脑宕机,不知该怎么回答,求助地望向一旁不吱声的严知原,眼角微瞥对方,希望他抓紧救场。
“胡闹,那么危险的地儿也是你去干什么?”
严知原未开口,坐在凳子上的严知崇先训斥道。
他看不得自家弟弟想一出是一出,那边郡能是什么好地方吗?二弟夫夫是迫不得已必须去,他一个没成年的小哥儿,去那地得多危险。
“大哥,你别凶他。”
听见严知崇这严厉的语气,姜闻清又有些心软。
不过,心软归心软,该拒绝还是要拒绝的。
他拍拍严知霖的肩膀,柔声道:“霖哥儿,边郡人口复杂,我随你二哥先去探探路,若是在那里可以安定下来,下次回来我就带你去。”
严知霖瞬间眼神发亮,清澈的眼睛带着希冀的目光望着姜闻清,开心道:“真的嘛清哥哥,你真的愿意带我去?”
声音之大传到了另一旁长辈的耳中,严老二眉头紧锁,高声问道:“去哪里?你老实待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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