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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士兵不知所措,推拒着不敢接,被严知原直接塞进怀里,“不多,下职喝羊汤的时候多加几块肉,别推辞。”
最底层的士兵往往是最辛苦的,尤其是轮班守城士兵,这一点,严知原深有体会。
边郡不等同于其他地方,因战争频发,环境艰苦,来来往往的都是附近穷苦的本地人,没有富庶的商人愿意来这边走商,所以,守城的士兵基本没有油水可捞。
比起可以待在军营里修生养息的老兵来说,日日轮班站在此处接受风吹雨打的都是新兵。
他们刚入军,资历不够,只能接受“磨练”
,曾经,严知原也日日站在此处,只有一个荷包陪伴着他,思念远方的亲人。
现在,又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可他已不是独自一人了。
姜闻清在马车里把他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心情复杂。
王朝更迭,权力交接,自古以来,战争带来的,只有苦难。
而这苦难,更多是加在百姓身上。
真可谓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进了城,寒风被高大厚实的城墙阻隔在外,姜闻清感觉体感温度明显有所提升,他就这样掀开车帘的一条细缝,和严知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他们穿的都是你身上这种羊皮袄子吗?怎么羊毛在外面?在里面不是更暖和吗?”
瞧见有把羊皮袄子毛朝外穿的人,姜闻清很是疑惑。
严知原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一位高大粗犷的汉子带着厚厚的毡帽,手带皮套,身上裹着好几块羊皮拼接的袄子,羊毛露在外面。
“这是经常出城的人家,城外风大,这样穿是为了增加防风效果,外面是羊毛,里面是棉布,棉布里面还有加厚的袄子。”
姜闻清点点头,又看到路两边的房屋窗子开的都极小,外面皆用厚实的苇席挡着。
“这苇席也是为了挡风保暖吧?不过这样,屋子里会不会太暗了?”
“晚上风大,会把外挂的苇席放下来挡在窗边,等白天风小的时候,就把苇席卷起来。
他们的窗子里还糊着一层厚实的麻纸或者布,白日足以让日光照进屋子里,和咱们家是一样的。”
严知原被他看处处好奇的模样吸引了视线,眼底笑意加深,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看我干什么?你看路啊,马上撞到人了!”
姜闻清从路边的小摊贩收回视线就发现这人呆呆的看着自己,也不管马车行驶的方向。
眼看前方就有一个路人突然转过来,他下意识的提高了声音,动作迅速地钻出马车,拽紧马绳。
马匹受到阻力,被迫停下前进的步伐,发出激昂的吼叫,前蹄高高昂起在半空中,又因重重的落下。
严知原这才回神,立马检查身边人有没有受伤:“清哥儿,你没事吧?”
姜闻清拍打掉他的手,气呼呼地说:“周边都是行人,这个时候怎么能分神?”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差点被撞到的那名路人对着他们发出一声惊喜的问候声,“严知原,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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