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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知原轻轻地揉了揉弟弟的发顶,手指触摸到家人的真实感让他卸下周边冷冽的气息,神色逐渐温和。
被动静吸引出来的严家人在院里骨肉团圆,时刻警觉的姜闻清也自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看到严知原被人围着,停在原地没有动弹。
记忆中的人变得更高更魁梧了,身形挺拔,八尺有余,肩背宽阔有力,靛蓝色的衣服虽被洗的发白却很合身,腰带扎的整齐利落,领口和袖口带着汗渍,微微潮湿。
“清哥儿,我回来了。”
严知原趁着祖母抱住二叔的空档,越过人群走到他面前,目光沉沉地低头注视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极力克制自己不在人前拥抱他。
姜闻清抬眼与之对视,离得近,看得更加仔细。
他眉骨处有几道细小的断痕,眼窝深邃,鼻梁挺拔,右侧脸上还有不曾褪去的浅浅疤痕,嘴唇下意识得微微抿紧,似在期待什么。
姜闻清心里暗暗道,当年离家时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已变得愈发成熟稳重,简直恍若两人。
“回来就好,眼下之事我已有了法子。”
来不及寒暄问好,姜闻清只想抓紧解决严知舒这糟心的婚事。
严家人哭做一团,多年思念还未疏解,吴大牛就带着他的兄弟们撞开挡路的村民们闯进了院中。
唢呐声在院里高昂的响起,试图穿透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穿着崭新红绸新郎服的吴屠夫腆着大肚子走到人前,依葫芦画瓢像演戏文一样抬手作揖:“岳父岳母安好,小婿这厢有礼了,今日来接我娘子过门。”
他眯着眼看院里风尘仆仆几人,得意洋洋道:“呦,哪位是我那没死的小舅子?回来得正好,刚巧赶上你姐的喜酒。
你大哥也在门口的驴车上,伤的可不轻,现下还发着高烧呢,一会可记得抓紧带他去看病,晚了没命可别怪我头上。”
“吴屠夫,你莫要欺人太甚!”
严老大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我侄子冲动之下打伤人,你不要银子,现今也如你愿,作何还要再伤他?”
“怎么,岳父大人是要和我讲道理吗?”
吴屠夫猛地上前,冲严老大冷声道。
严知原霎那间伸出胳膊将他拦住,气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眼神狠厉,一字一句道:“该赔钱赔钱,这婚事作罢。”
“赔钱?”
吴屠夫冷笑一声,斜着眼睛看向严老大,“我缺你那点银子吗?昨日的话你是不是没听明白?老子再说一遍,我要的是人,你女儿,必须跟我走!”
“你......”
严老大气得浑身发抖,严知原向人群里的亲卫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去门口查看。
又不动声色的挪动身体,想要挡住旁边人的视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四角磨起毛的荷包,小心翼翼的打开,生怕动作大一点就会把这久经风霜的布料扯坏。
姜闻清踮起脚勾着头看他想要做什么,发现荷包后,眼睛一瞬间睁大,内心震惊,没看错的话,这不是自己五年前丢的那个吗?
荷包里面是几个银锭子及一些碎银铜钱,“这里有二十两,医药费是够的,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严知原神情冷漠,把银子掏出来。
吴屠户瞥了一眼那些钱,不屑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你听不懂人话?我告诉你,今天你姐,我娶定了,大牛,去,把你后娘给我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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