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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紧着百姓吃,我们留一半也够了。
魏洵再家大业大也是有限的。”
吕凤夷已经整理好衣服,带上斗笠和雨披。
街面的水已经淹过小腿,幸好城东地势高,魏家盐铺所在的街市积水稍少些。
吕凤夷远远就看见盐铺的售盐柜台都撤了,三到五个人围成一堆,坐在地板上。
“吕大人,您怎么来了?您受伤了吗我给您叫个郎中。”
伙计认出吕凤夷,忙上前招呼。
“不用我没有受伤,我来看看你们需不需要帮忙的”
,吕凤夷皱眉仔细打量屋内的情形,“这些都是来就医的百姓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大都是雨淋坏了房顶,被掉下来的木板或者石块砸到的。
大人没见过当然觉得多,现在还不到人最多的时候呢,要是闹起传染病来,那人才叫多呢。”
伙计把吕凤夷让进屋内,同时派人去通传魏洵。
原本做生意的厅堂变成诊室,郎中并坐成两列,伤者排队就医,伙计们协助煎药和包扎伤口,虽然吵哄哄的,但是一切乱中有序的进行着。
吕凤夷和衙役跟着伙计一块,烧炭煎药,一个人得顾着五六个炉子,药熬好了就给病患端过去。
吕凤夷上手很快,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活。
手上的伤口微微有开裂的趋势。
天色幽黑,伙计端来粥饭分给大家,吕凤夷让衙役先去吃饭,自己留在炉灶边再煎几副药。
魏洵站到他身后了,吕凤夷还茫然不觉,魏洵看他像只陀螺,拿着扇子挨个给炉灶扇风。
魏洵憋住笑,只静静地站着,不制造一点空气的波动,看看吕凤夷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
“喔!”
吕凤夷端起熬好的汤药,转身被魏洵吓一跳。
“魏老板,你什么时候来的?”
吕凤夷端好碗,滚烫的药汤洒出一点在他手上,立刻把一小块皮肤烫红了,半天功夫就旧伤添新伤。
魏洵跨步上前,一手接过他手里的碗,“我去送,你快吃饭吧。”
魏洵说完就端着药碗走开,都没给吕凤夷回话的时间。
吕凤夷把烫红的手伸进装凉水的水桶里,缓解灼热的痛。
在炉灶边站久了,吕凤夷熏得一身暖融融的药香,被浸湿的裤脚也全干了。
他只要了一个馒头,走进厅堂里,背靠梁柱,跟大伙一样席地而坐。
吕凤夷不想歇,他一停下来就想事,特别是面对满屋子的伤员,还有即将到来的大部队病患、下个没完的大雨。
他已经三个晚上难以成眠,他不断在脑海里做各种预设,未知的灾难把他的忧虑填满了。
吕凤夷手里的馒头咬了一口,便再也吃不下了。
等待即将到来的坏事,每一秒都是漫长的折磨
“吕县令,怎么不吃呀?”
魏洵又一次站在他身后。
魏洵蹲下身,手掌撑地,坐在吕凤夷旁边,“是不是吃不下馒头,让厨子给你做。”
“不用我不饿。”
吕凤夷轻轻捏了捏手心的馒头。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让大夫给你瞧瞧吧,反正都是现成的。”
魏洵让伙计招呼过来一个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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