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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凤夷放下茶杯,“魏老板,我来找你,是要你补缴过去两年的田租,你家的茶园开阔,稻田和果林也不少。
两年来面积扩增,不能按旧有的面积交租。
多出来的土地,还要你配合去衙门重新登记。”
“过去两年胶荣县没有县令,我们商户有难处没人管,要是没有商会,哼,做买卖的怕是都跑光了。”
既然吕凤夷不爱绕弯子,那魏洵也不用给他留面子。
魏洵大吕凤夷五岁,二十多岁的青年,一岁年龄,一岁心智。
魏洵气场强吕凤夷太多,他十三岁起跟着父亲迎来送往,哪句话轻哪句话重,他早练过无数遍。
吕凤夷没有像魏洵想象的那样,急迫地搬出各种说辞来争辩。
相反地,吕凤夷恳切地看了魏洵一眼,然后垂下眼睑,心虚歉意地低下头。
吕凤夷刚来胶荣县,板凳还没坐热,就到处向商户地主们要钱。
他是百姓的父母官,一来就算旧账,上来就掏百姓的口袋,他再有理他也不好意思。
他臊得慌。
贫困教他学习敏感,他成倍地感知魏洵或明或暗的刁难,但是他还得把氛围圆回去,不能让自己尴尬。
“魏老板,你是商会的主持,多亏有你费心维持着,衙门现在缺钱,下半季秋收,可以免收大家三成粮食。”
“吕县令,县里就你们几个人,连县丞都没有,忙得过来吗?我这有几个机灵能干的公子,你要不认识一下,你挑两个回去帮你料理公务。
银子嘛,好说呀。”
魏洵看他是个软柿子,被捏估两下就知道说点好听的。
魏洵看不上这个穷衙门,他执意于给自己人在衙门占个位置,是他担心小衙门很快会壮大。
他要趁吕凤夷成气候之前,坐上牌桌。
原始股份有多金贵,魏洵再清楚不过。
胶荣县任何一个,未来可能有话语权的位置,不能没有他的话筒。
“县里最缺跑腿打杂的衙役,你认识的公子哥里有想干的吗?”
原则问题,吕凤夷一步不让。
“县令大人,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魏洵很生气,他是装的。
经验丰富的生意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表演愤怒。
这个穷酸死咬着手里的一点权力不放,来求人还端着架子。
吕凤夷一个光杆司令到底在横什么。
你进他退,你退他进。
纳捐早就是月之朝廷的规制,有人愿意去他的破衙门谋职位,都算给他脸了。
“吕大人,县衙发不出饷银。
我看要不了多久,你自己就兼职衙役了,省得再招了。”
魏洵拂袖而去,把吕陈两人晾着不管。
魏九客客气气地送他们出茶园。
魏九把包好的一袋茶叶递给陈青典,“这是我们茶园产的新茶,给衙门里的兄弟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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