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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渐暖,朝晖透过窗棂,柔柔洒在静室之内,将一室的药香烘得温润绵长。
魏无羡靠在软枕之上,精神已然好了不少。
虽面色仍带着几分病后虚白,眉眼间褪去了沉滞昏沉,眼底漾开浅浅光亮,气息平稳,不再像先前那般虚软无力。
蓝忘机坐在榻边矮凳上,半步不离。
他一手轻轻牵着魏无羡的手,掌心温热稳妥,生怕稍重一分便碰疼了人;一手端着白瓷药碗,汤药温得恰好,清润不苦。
舀起一勺,细细吹凉,才缓缓送到魏无羡唇边。
魏无羡望着他眼底未散的青黑红丝,心头轻轻一动。
这般温柔细致,忽然就想起从前莲花坞的光景。
从前在莲花坞,他生病怕苦、不肯喝药,师姐也是这样坐在他身边,一勺一勺吹凉哄着,揉着他的头发笑说,多大了还像三岁孩童一样娇气。
旧事一晃而过,只余下心口浅浅软软的酸涩暖意。
他乖乖张口,把汤药尽数咽下。
从前最厌苦药,能躲则躲、能推则推;如今被蓝忘机这般耐心守着疼着,反倒心甘情愿,一口不落全都顺从。
苦味掠过舌尖,心底却漾着绵绵的甜。
“难喝便告诉我。”
蓝忘机低声,温柔又小心翼翼。
魏无羡轻轻摇头,眉眼弯起浅软笑意:“不难喝。
有蓝湛喂着,再苦的药,也不觉得苦了。”
蓝忘机眸色微柔,指尖摩挲他掌心,看清他眼底掠过的怀念,轻声问:“在想什么?”
魏无羡睫羽轻垂,轻声絮絮道来:
“想起莲花坞了。
我从小最怕喝苦药,一闻味道就躲。
都是师姐陪着我,像你这样,一勺一勺吹凉慢慢哄。”
“她还总提前备好蜜饯揣在袖袋里,我咽下一口药,就剥一颗递来,甜意压过苦涩,就一点都不难熬了。”
说着,眼底漾开一点轻松笑意:
“那时候江澄总笑我娇气,嘴上念叨,多大的人了,喝药还要阿姐备蜜饯伺候,丢不丢人。
可他嘴上嫌弃,背地里总特意上街挑我最爱吃的口味,悄悄买回来塞给师姐,还死活不肯承认是特意给我的。”
旧时光热热闹闹,甜酸交织,落在心间只剩浅浅温润。
魏无羡抬眼看向蓝忘机,澄澈又依赖:
“从前非要师姐陪着、非要蜜饯哄着才肯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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