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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帖做工精致,烫金纹路在晨光下微微发亮,一看便知是用心准备的。
江澄低头扫了一眼那请帖,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里满是熟稔的打趣与无奈:“我们这一帮人为了你们二人的大礼忙得脚不沾地,你们两个倒好,倒是清闲,还有空回我这莲花坞转悠。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江澄继续道:“多此一举。
你们的婚事流程,我比你们都清楚,还用得着你专门给我送这个?”
魏无羡被他说得一噎,随即也笑了起来,收回手不以为意:“那不一样,该走的礼数总得有。”
江澄懒得跟他掰扯这些虚礼,侧身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都进来吧。”
魏无羡笑着点头,与蓝忘机并肩迈步往里走,蓝思追与蓝景仪则安静地跟在身后,一行人熟门熟路,仿佛从未离开过这片地方。
踏入厅堂,早有手脚麻利的弟子上前奉茶,青瓷茶杯里盛着温热的茶水,清香袅袅,动作轻稳恭敬,奉完茶便轻手轻脚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众人依次落座。
江澄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抬眼淡淡瞥了魏无羡一眼,语气里忽然添了几分促狭的笑意:“魏无羡你还用着来送请帖,再说了,就算没有这请帖,你大婚,我能不去吗?”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揶揄:“毕竟是我师兄出嫁,我这个做师弟的,当然要去送嫁了,哪儿有缺席的道理。
嫁妆我都送过去了。”
这话一落,魏无羡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整个人都炸了毛。
他猛地抬眼,又气又笑地瞪着江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江澄!
你胡说什么呢!
谁出嫁了!”
江澄眼底笑意更浓,抬眉气定神闲地回视着他,语气散漫又欠揍:“谁出嫁谁心里清楚,我总不能说是蓝二嫁你吧。”
“你——”
魏无羡被他噎得一时语塞,又羞又恼,伸手就往他胳膊上轻拍了一下:“你再胡说!
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把你莲塘的莲蓬全摘光!”
“尽管摘。”
江澄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淡,“莲花坞的莲蓬,还能少了你的?”
两人坐在厅内轻声互怼,你来我往,嘴上不饶人,神情却轻松自在,全然是年少相伴、毫无隔阂的模样。
一侧的蓝景仪听得清清楚楚,实在忍不住,脸颊鼓鼓地拼命憋笑,肩膀一抽一抽的,嘴角拼命往下压,却还是藏不住眼底的笑意,眼看就要笑出声来。
蓝思追见状,连忙在底下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轻轻摇了摇头,用眼色示意他收敛一些,切莫在江宗主面前失了礼数。
蓝景仪立刻会意,拼命抿紧嘴巴,用力点头,努力把笑意憋了回去。
侍立在一旁的江家弟子们,也都垂手静立,眼观鼻鼻观心,不敢随意出声,可眼底深处却都藏着笑。
不知多少年了,他们从未见过自家宗主这般放松、这般鲜活、这般充满烟火气的模样。
蓝忘机始终安静坐在魏无羡身侧,那双素来清冷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安稳,仿佛只要身边有这个人,世间万物,都可安然。
魏无羡与江澄又拌了几句嘴,才悻悻地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心底那点又气又笑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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