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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大常侍要眼睁睁看着众臣与百姓误会陛下得位不正么?”
大常侍沉吟良久,反问:“小谢大人见了陛下,也为丞相求了情,难道还不明白陛下的意思吗?”
他哪里会不清楚?
这个如蛇蝎般狠毒的男人,想要的,不过是以血立威。
“陛下无论如何,也想杀了岳肃和王谏。
可治国,难道能凭一时之意气么?其中有多少人,本不应该死的!”
一向温良的青年,难得言辞激烈了些,大常侍深深看了他一眼。
“小谢大人,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他言辞温和,却已是逐客的意思。
谢鹤生用力咬紧后槽牙:“大常侍…”
大常侍加重语气:“小谢大人,请回吧。”
谢鹤生不得不离开座位,躬身行礼:“…打扰了。”
…
谢鹤生走后,大常侍恭敬起身,绕到屏风后。
帝王正坐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神像。
屏风后没有灯光,而帝王的呼吸又极轻,是以,谢鹤生从始至终都没发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全程听到了他的恳求。
“阿翁,”
薄奚季道,“你觉得他放弃了么?”
被他唤作“阿翁”
的大常侍垂了垂眸子,回想起那个年轻臣子离开时,眼中的失意,与…无法被失意掩盖的坚决。
大梁的朝堂中,有多久没看到这样的人了?
大常侍呵呵笑笑,摇了摇头,很是笃定道:“陛下,老奴想,小谢大人没有放弃。
说实话,老奴与小谢大人一样,都不愿陛下被百姓误解,只是陛下有令在先,老奴不敢不从。”
言下之意,若是薄奚季没有事先申令,大常侍,此刻已将密诏交给谢鹤生了。
薄奚季不置可否,只问:“你信?”
阿翁躬身低头,不再多言。
不知过去多久,帝王再次开口:“去吧。”
阿翁一愣,脸上重新有了笑意:“是,老奴多谢陛下。”
…
是夜,司空府上。
娃娃脸侍从小心地熄了一盏灯,小步跑到拉着帷帐的床边,靠着床头的青年长发散落,穿了件松垮的寝衣,正低着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他的手边放着个食盒,小侍从鬼鬼祟祟地伸出手,拿起一枚果子,啊呜一口塞进嘴里。
果子经过一夜,还是软糯可口,小侍从迅速地咀嚼着,正庆幸自家公子未曾察觉,就听头顶传来一声:“铜板。”
铜板吓得一激灵,抬起头,对上一双桃花眼。
看得出来,桃花眼的主人早就发现小侍从的偷吃行径,只是等着小侍从吃完,才出声。
“不是不让你吃…晚上吃这么多糯米团子,当心变成仓鼠,被老鹰叼走。”
铜板眨巴眨巴眼,只觉得公子好幼稚,还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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