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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
谢鹤生站在女孩家门口,方才的遭遇让他心有余悸,敲门时也很谨慎,一条腿已经转了半角,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齐然更是离他极远,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决然态度。
笃笃笃。
敲门声后,一阵脚步声缓慢地靠近,门被打开,门缝里出现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艰难地辨认着:“是…小谢大人么?”
带着痰音的浑浊。
谢鹤生点了点头:“是我,我有些问题想问,可以进去吗?”
一个头发凌乱的妇人打开门,侧身让谢鹤生进去,一边捂着嘴,激烈咳嗽着。
齐然小声道:“她染病了,当心点。”
谢鹤生点点头。
屋里,到处都杂乱不堪,屋主人似乎已无心收拾,而任由生活用品都凌乱地摊开,几乎找不到地方落脚。
唯独傩面,高高挂在墙上。
找了一圈,没见到女孩,反倒是妇人走到谢鹤生面前,摊开手掌,那根蓝色发绳,正躺在妇人的掌心里。
“还给…还给大人,咳咳咳…”
“这...”
谢鹤生,“这怎么…”
妇人剧烈地咳嗽着:“这样精致的发绳,我们这种人家,本一辈子也用不上的…咳咳,多谢小大人,让她在最后一段时间…能吃饱饭、还能这么快乐…”
谢鹤生如遭雷击。
他半晌说不出话来,那发绳轻飘飘地落在手里,却重得他手腕也发抖了。
“她走的时候,没什么痛苦,高烧,烧到第二天,人就晕过去了,最后,是在梦里走的…”
妇人说,“她最怕一个人了,却敢为了我一个人去找吃的,还好,我很快也要去陪她了。”
她分明在笑,眼中却无甚光彩,尤其满面的枯朽病容,让人看起来更加灰败。
谢鹤生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慰,心底丝丝密密的疼痛。
可他不能忘记正事:“节哀。
…我今日来,还想问您件事,那最先染病的人,染病前,可做过什么与往日不同的事?”
妇人沉思了下,浅浅摇了摇头:“我与那户人家并不相熟…再说,我们这里的人,哪里还顾得上别人呢?”
谢鹤生又是一噎。
他忘记了,生活本就艰难的人,是没有闲工夫去关注别人家的,他自己也曾这样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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