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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应白闻言静静地看了付凌疑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付凌疑看着徐应白:“那你的名字呢?”
徐应白捏着自己指节的手一顿:“我的?”
“我的名字是我娘取的,”
徐应白弯了弯眼角,慨然道,“我生在天色欲明,白日顺至之时,所以我娘给我取名应白,希望我能渡过黑夜,得见破晓。”
付凌疑乌黑的眼睫颤了颤,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两下。
他觉得心口发疼。
为什么呢?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徐应白呢?
“会的,”
付凌疑仰起头对徐应白说,“一定会的。”
徐应白垂下眼睫,良久温声道:“但愿吧。”
南渡结束的前一夜,徐应白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放付凌疑离开。
付凌弋疑本不想离开,而徐应白只用了一句轻飘飘的“替我去看看外面。”
就堵得付凌疑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付凌疑踌躇了许久,也没等到徐应白松口,最后也只和徐应白讨到一个可以去看望徐应白的承诺。
收拾好东西之后,付凌疑去找徐应白辞行,徐应白给了付凌疑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他所说的,第一次见面时喝下的毒的解药。
付凌疑慢吞吞将那小瓷瓶塞进怀里面。
前世直到徐应白死去几个月后,付凌疑才知道,那瓷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解药,初见那天喂的那碗掺了粉末的水,不过是白开水里面兑了些止血的药粉罢了。
徐应白坐在藤椅上,静静地看着付凌疑动作,而后付凌疑跪下来,给徐应白磕了一个头,沙哑道:“那我走了。”
徐应白轻点一下头,温声道:“走吧。”
付凌疑顿了一会儿,缓缓起身离开,没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徐应白温和的声音:“付凌疑。”
付凌疑立刻停住了脚步,乌黑的眼眸透出一点极亮的光芒,他转过头,盯着徐应白道:“我在。”
徐应白近乎完美的面容映在昏黄的灯火下,在明暗交错的光中摇曳着。
他对着付凌疑温和地笑了笑:“多谢你陪我走到这里。”
这条路实在是太难走了,徐应白艰难地走到这里,身边除了一个付凌疑,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几个月的陪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至少,在这最后这段日子里面,让自己不至于太孤独,那些深夜里能够依偎着的怀抱,何尝不是一种安慰。
徐应白温声道:“后会有期。”
付凌疑眼眸颤了颤,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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