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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坐下说话吧。”
待大家都坐定后,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虞孝。
语气平和地问道:“孝儿,你此番北极之行,结果如何?途中可还顺利?”
只见这女子一身红綃道装,身姿窈窕,面容清丽绝伦,气质飘渺出尘,宛如姑射仙子临凡,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自有一番清华高洁的气度,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他修行近百年,眼力自然不凡,一眼便看出此女根基深厚,道气纯正,隱隱有几分崑崙道法的气机。
他心中虽有疑惑,但此刻满脑子都是万年续断的消息,也无暇细究。
只是对著石明珠勉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隨即又迫不及待地对狄鸣岐吩咐道:“鸣岐,別愣著了,快去静室,请你师父到大殿来!
就说你大师兄回来了,有要事稟报!”
“是,韦师叔!”
狄鸣岐见韦少少神色郑重,不敢耽搁,应了一声,立刻转身,施展身法,如一道轻烟般向道观深处疾奔而去。
虞孝则对韦少少和了一道:“师叔,了一师弟,我们先进大殿等候吧。
韦少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绪。
点了点头,在了一的虚扶下,转身向道观正殿走去。
他的脚步因心急而显得有些急促,那空荡荡的左袖隨之晃动,看得虞孝心中又是一阵惻然。
一行人穿过庭院,来到道观正殿。
殿內陈设依旧简洁古朴,正中供奉著三清道祖圣像,宝相庄严,香炉中青烟裊裊,散发出寧心静气的檀香气息。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韦少少虽然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就知道答案,但还是强自镇定地在下首的一个蒲团上坐了下来。
只是他那不时望向殿外、手指无意识敲击膝盖的动作,以及微微起伏的胸膛,都泄露了他內心的焦灼。
虞孝见他这般模样,有心想要平復他的心绪,让他稍安勿躁。
便主动开口,寻了个话题问道:“韦师叔,我离去这些时日,观中一切可好?怎么不见天池师伯和晓月禪师?还有,余恭师弟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韦少少见虞孝发问,知道他是好意,强行按下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急切,定了定神。
“观中无事,一切如常。
天池师兄和晓月禪师伤势颇重,尤其是天池师兄,伤及根本,非寻常药石能医,前日已被知非师兄亲自来接,带回金佛寺调养。
至於余恭————”
他提到余恭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也淡了几分。
“尚无任何消息传来。
你师父前日也曾以飞剑传书询问,亦如石沉大海,查无音信。
哼,这小子,性子跳脱,不知又野到哪里去了,但愿莫要惹出什么祸端才好。”
韦少少言语之中,显然对余恭这位师侄颇有微词。
虞孝听到韦少少这么说,再结合前世记忆,已经猜出余恭这廝大概率是背叛师门,投入到百蛮山阴赤身寨五毒天王列霸多门下了。
既然这余恭已经叛了师,那也该將清理门户提上日程了。
不过这话虞孝不能直接说出口,便打了个哈哈道:“过几日得空,我去南疆找找他。”
二人说话间,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眾人转头望去,只见钟先生身著一袭青色道袍,手持银丝拂尘,在狄鸣岐的引领下,缓步走入殿中。
他面容清癯,目光温润平和,仿佛能洞察一切,却又深潭似水,不见波澜。
“孝儿,你回来了。”
钟先生的声音虽然依旧平和舒缓,但虞孝却从中清晰地听出了那份深藏的关切与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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