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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他老人家一世英名,居然折在这里。
依著我看,咱们还是別管发三哥他们,赶紧逃命算了!”
其余几人本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如今听到这话,个个面露难色,似乎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於星魁也回想起了整件事的经过。
前些天,连下半月的雨水將金盖山冲塌了一块,露出一座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古墓。
笠湖边上的其余大斗,早也被他们挖空了,如今碰见这事,眾人只道是天降横財,进了墓才发现,里头不仅宽敞得出奇,在主墓室还有一套皇室才能用的金丝楠木棺槨。
这是毫无疑问的僭越之举,但也意味著棺中极可能有重宝,兴奋之下,立即著手开棺。
未曾想,棺槨里墓主死后不腐,尸变成凶,开棺后直挺挺地从里头蹦了出来。
那凶尸浑身长满钢针般的红毛,利爪尖牙,刀枪难伤,行內人將其称为血粽子,又称赤凶。
赤凶在復甦后,先是捉住最近处的一名弟兄,咬在脖颈上,几息之间就吸尽了精血与生气,一身红毛变得越发鲜艷,暴涨数寸。
然后,赤凶又反手一爪將於星魁打得倒飞出去,后脑勺撞在墙上,动弹不得。
前身的父亲於中鸿见状,上前与赤凶搏杀,因为年老体衰,大意之下被捉住肩膀,整个人活生生地从正中间被扯成两截,肚肠混合著鲜血流了满地……
若不是发叔当机立断,亲自带人断后,只怕重伤的於星魁等人也难逃生天。
回想到这,於星魁两眼一眯,摸出腰间一柄短刀,深吸一口气,儘量以平和的口吻道:“蔡麻子,我现在六神无主,你向来是个聪明的,过来跟我讲讲该怎么逃……”
先前抱怨的那人就是蔡麻子,他闻言一喜,心想如今老当家已死,正是在少当家面前表现的好机会,来不及多想便凑上前来,脸上挤出討好的笑。
“少当家,我有个主意……”
话才出口,於星魁猛虎般扑上前將其按倒,不由分说地將衣襟扯开,短刀分毫不差地捅进心窝,顺势一拧。
霎时间,血泉喷涌而出,染红了於星魁的面颊。
“呃!
?”
蔡麻子瞪大了眼睛,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剧痛之下,口中却只能吐出鲜血。
这时,他才看清於星魁那对寒星般的双眼,其中並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於星魁毫不在意染到身上的血,站起身看了看其余几人,冷声道:“蔡麻子本就是半道入伙,跟咱们不是一条心,一张嘴就晓得胡说八道……眼下我爹出了事,你们暂时便听我號令,可有人不服?”
刚刚杀完一人,於星魁身上血跡未乾,几人见他这模样,哪还敢出言拒绝?
这时又是白叔出面,他抱著拳对於星魁深鞠一躬,恭敬地道:“……大当家。”
其余几人自然也有样学样,抱拳施礼。
於星魁上前將白叔扶起,看了一圈眾人,道:“好,既然各位都愿意听我號令,那我就明说了罢……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老子今天还非得把这墓给平了不可!”
说这话,並非於星魁要逞能。
这趟进墓的有十多个人,眼下还站在这的,不算已经嗝屁的蔡麻子,包括於星魁在內也只剩六人,损失不可谓不重。
就这么灰溜溜夹著尾巴,空手而归,连死去同伴的尸首也顾不上,安家费也没个著落,本就勉强维持的水寨恐怕当即便要散了。
不把这墓给平了,不料理了那个赤凶,於星魁哪来的底气继承水寨,又哪来的威望服眾?
没钱,没本事,旁人又凭什么跟他,就凭他姓於,是老当家的儿子?须知道,江湖上混的,可从来不讲什么父死子继,而是人走茶凉!
所以,逃走是於星魁决不能接受的,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豁出去,拼到底。
好在,他並非没有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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