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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搭上我手背之前的最后一刻,我突然听见一声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声大叫,从梦中猛地惊醒。
睁眼后我回味这场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一个从来没想过的可能性在我心中缓缓浮出水面。
之前我提出过不少理论,来解释我与她之间的许多现象,但那些理论总会在某些场合失去其效力,给我埋下了长久的疑惑。
直到这个想法雏形的诞生,宛如真理的曙光洒下;即便这块拼图的形状与色块再奇怪,但放进那唯一的空缺,整幅画立刻完整了。
福尔摩斯曾言,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就算听起来再不合理,那也是真相。
我不会——
喜欢她吧?
嗯……但是不应该啊。
脑袋瓜里面还没整理明白,脑袋瓜外面传来响亮的嗡嗡声,识别只花了半秒:又是一只巨蚊。
怪不得梦里听见这噪音觉得那么耳熟呢,地球母亲真的要完蛋了。
天呐停我脸上了。
“啪!”
又甩了自己一巴掌,有了把自己扇晕的前车之鉴,我这次知道手下留情了,眼前还是放了好一会儿的烟花,但好歹意识能保持清明。
一掌扇完,思维内容全部清零,刚在想什么来着,忘得一干二净。
算了反正也不是很重要吧。
依稀想起如果不是那声大喊,我刚刚就做上春梦了。
气得我凶残地把被子咬了一顿,哗啦掀开窗帘怒而质问室友,“方才何人大叫?”
“宿舍闸门坏了,跑进来一只流浪猫。”
一个室友指向寝室的一个方向,我顺她手臂一看,那是只白猫,与瓷砖颜色相近,我睡觉摘了眼镜,刚刚都没看出来。
“真可爱,”
贾涵怡蹲在那只猫旁边摸它的背,抬手指我的桌子,“雪球,去把她的老鼠吃掉。”
“放肆!
谁敢动小维!”
贾涵怡指派那只叫雪球的流浪猫刺杀小维的恶劣行为致使我们之间爆发了一场小型自由摔跤,我薅下她几根秀发,她把我脸挠出两道杠,不过同我灭蚊的那一掌相比之下还是有点小儿科了,今天我脸上最亮眼的依旧是我自个儿的巴掌印。
出寝室去洗了个澡,买了瓶驱蚊花露水,再给小维喂了点吃的,剩下的白天我都窝在床里补觉,我把小维的盒子放在枕头边,以免贾涵怡再打它的歪主意。
可惜的是无论再怎么模仿之前睡着的姿势,我都没办法再续上之前的梦了。
在这样睡了醒醒了睡的回笼觉接力赛里,连那场梦我慢慢也忘得差不多了。
今天是周六,晚上虎鲸乐队的大家约好了要排练,七点的时候闹钟准时响起,我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出门前图好看没细想,穿的裤子紧了点,出门走了一段才发觉裤子蹭得膝盖上的伤好痛,走路于是带了点跛。
去琴行的路上我骑着小电驴,春天的温度很宜人,特意挑了条人少绿化好的路线,晚风拂面,我的思绪不自觉地发散,回忆昨晚,准确来说是今天的凌晨,她在冷白色的月光下穿过树影的场景。
我在想,等今天排练结束,我想请教更多关于怎么用音乐表达情绪的知识,我想学怎么用一种更通用、意义又丰沛的语言来描述我的所思所想,同样出自我的声带,但比文字的语言更能穷形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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