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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赋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了躲藏在许多小摊之后的漆黑巷口,并没瞧见什么形迹可疑的人群。
锦书已经行动起来了,她朝着巷口奔过去,开口说道:“刚有个穿黑色斗篷的人进去了,转身的时候,灯刚好打在他脸上,我绝对不会看错的,就是燕老头,他一个普通的凡人怎么会在这里,我们去瞧瞧。”
陈赋舟将钱放在摊位上,又捏了一个急行咒,两人如一阵风似得就穿进了小巷。
巷子初为一车之宽,后来越走越窄,勉强只能容下一个人的身子那样宽,两侧的房子高高耸立,伸展出长长的屋檐,将湛蓝的天空遮蔽的只余下一道白色的线,使得整座巷子都好像被一块裂了口子的黑布盖住了似得。
锦书艰难地沿着巷子往前挤,破旧、而又年老的墙壁,在她穿过时颤颤巍巍地抖动下一片又一片灰白的的墙灰,就好像一个年老的人撕扯下自己的鸡皮。
锦书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是否看错了,燕老头那样佝偻的身子,走起路来像棵被掏空了芯的枯树,怎么会挤到这压根不像为人行走而建立的小巷里呢?
但那个熟悉的面孔当初在黄色的灯光下是那样清晰,断断不会有看错的道理!
“我应当不会看错吧?”
锦书有些担忧陈赋舟会怀疑她的眼神,弱弱地解释道。
陈赋舟呼吸轻轻地喷在她的后脖颈:“师姐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旁边的。”
好在巷子也并非要一直走下去,锦书又挪动了几下步子,终于看见眼前小小的光亮逐渐放大,轻快美妙的丝竹声也传了过来,就像武陵人看见桃花源一样,锦书瞪大眼睛,连忙快快走了几步。
穿过小巷,一副别有洞天的画卷展开,天色已暗,灯红柳绿、热闹非凡的夜市坐落在小巷尽头,摩肩擦踵的人群个个满脸笑容,仿佛今晚就要在这里醉生梦死直到清晨。
金子做的一般、挂着红红灯笼的小楼一座挨着一座,有貌美的姑娘只着轻薄纱衣站在高高的台子上冲下方的人挥舞着长长的纱袖,薄如蝉翼还带着花香的轻纱从呆板木讷的老实人的脸上拂过,将他的瞳孔都染成了狂热的红。
也有露着魁梧肌肉的男子在店面门口跳着热情奔放的舞蹈,手腕上和腰上挂着的金铃叮叮当当作响,洒出一片片花瓣,惹得围观之人阵阵惊呼。
这里原来是一条花街。
锦书乍的意识到这件事,本就极易羞臊的脸皮又热了起来,她还从未来过这种地方。
“川浮城此处很是有名。”
陈赋舟见她一脸茫然便解释道:“不过我从未来过这种地方,以后也不会来。”
锦书收回惊讶的视线,举起手佯装发誓道:“要不是办事,我也不会来的。”
“只是燕老头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来花街做什么?而且为什么不光明正大进来,要走那样奇怪的小巷子,这里的店面一模一样,让我们上哪找去?”
锦书转转头,一脸犯难。
不过话音刚落,两个人就看见了在一家花店面前徘徊的一人,异口同声道:“周自在?”
周自在同样穿着一身黑色斗篷,在一群花枝招展的人里格外明显,这也是两个人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原因。
周自在拽下盖在头上的斗篷,大步踏进了一座和其他几家并无什么区别的花楼。
“祈颜坊?”
锦书皱起眉头,相比于没看到人影的燕老头,显然现在追踪周自在才更为可取:“我们跟上去看看!”
祈颜坊前站着几个摇曳生姿的漂亮姑娘,看着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少女过来,有个长相清丽的靠过来微微一笑,声音如黄鹂般悦耳:“两位客官可要上去坐坐?奴家见两位年级如此小,大胆一猜,定不是前来享乐的,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办?”
锦书有些惊讶,犹豫了下,看到她黑宝石般的眼睛澄清透亮,便也干脆承认道:“这位姑娘你猜对了。”
“奴家名唤黄玲。”
黄玲脸上掠过一丝果不其然的笑容,继续道:“两位需要奴家帮忙吗?奴家从小就在这祈颜坊长大,对里面再熟悉不过了。”
“当然,也是需要报酬的。”
有个帮手自然再好不过了,锦书从腰间扯下一颗袋子,从其中倒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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