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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潇厉声打断他的温情脉脉,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气压骤低:“休要顾左右而言他!
我问的是全部——从最初至今,你敢说你未曾胁迫过我分毫?未曾以势压人,以利相诱,甚至……以我身边之人性命相挟?!”
最后一句,几乎是他基于自身性格与处境推演出的、最合理的“真相”
,问出口时,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紧绷。
室内烛火猛地一跳。
拓跋渊迎着他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短暂,却重若千钧。
终于,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向来深沉难测的眼眸里,浮现出坦荡。
“是。”
他吐出一个字,承认得干脆,却又急急补充,语气竟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强势交织的复杂:“我承认……新婚当夜,我确实……未曾顾及你意愿。
可除此之外,后来哪一次,我不是顺着你、哄着你?我拓跋渊若要强迫一人,何须等到今日?再说我又有哪次没让你爽到?”
楚长潇被他这番半是认错、半是表功的诡异辩白堵得一滞,脸上红白交错,羞恼更甚。
这混账……竟将这般私密之事,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你倒是巧舌如簧。”
楚长潇冷哼一声,侧过脸去:“前尘旧事,我既已不记得,暂且可以不与你计较。
但从今往后——”
他转回头,目光如定风石般沉稳冷冽:“你我之间,当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你后院那些莺莺燕燕,还有你那位‘好表妹’,若再敢舞到我面前,休怪我下手不知轻重。”
拓跋渊眉头一挑,立刻澄清:“那三位才人,是父皇硬塞入府的摆设,孤从未碰过。
至于表妹……你是指元朝阳?她今日来过?”
他语气微沉,显然不悦。
“不然你还有几位表妹?”
楚长潇语带讥讽:“不就是那位与你早有婚约的‘良配’。
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既有婚约在身,又何苦大费周章,娶个男子回来,平白惹人非议。”
“婚约?”
拓跋渊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之事,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那不过是我母后为稳固外戚权柄的一步棋罢了,何曾问过我愿意与否?他们盼着她将来诞下流着元氏血脉的皇子,好让权柄更固。
可若真如此,外戚势大,日后朝堂之上,孤只怕更要处处受制,成了真正的傀儡。”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楚长潇,话锋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与自嘲:“这桩‘良缘’,谁订的,便让谁去娶好了。”
“你不必同我解释这些。”
楚长潇别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似是不愿卷入这皇室纠葛:“你要娶谁,与我何干?我‘欠’你十座城池。
此事我记下了。
他日沙场之上,我自会替你打回来。”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一笔即将清算的债务,将他与拓跋渊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骤然简化成了冰冷的军功与偿还。
他挺直脊背,将军的傲骨与不愿亏欠的执拗,在此刻凌驾于所有暖昧不明的纠葛之上。
拓跋渊凝视着他锋利又倔强的侧影,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次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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