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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发沉:“我叶谭卿是吓大的不成?当初我就不该给你弟弟那颗丹药!
你说会好好报答我,结果我找你要个丹药,你就想让我燕国归降!”
“叶将军,此事由不得你。”
拓跋渊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像铁钉一样钉进叶谭卿心里:“你只需给燕国皇帝写封信,就说朕邀请他来参加长潇的立后大典。
他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如此,你也不算背主。
而且在朕看来,你反倒是为了大义——若朕直接攻下燕国,届时多少百姓流离失所?燕国最终一样会降,可多少人会为此付出生命?你是将军,应该比朕更清楚。”
叶谭卿沉默了。
拓跋渊也不急,手指在茶几上轻轻叩击,一下,又一下,每一声都像敲在叶谭卿心口。
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那不急不缓的叩击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
他想起了燕国旧主,那个曾与他并肩作战、托付生死的少年天子。
想起了那些年驻守边关,风雪夜里共饮一壶浊酒的日子。
想起了旧主登基时,将虎符交到他手中,说“燕国的安危,就托付给将军了”
。
他又想起了楚长枫。
想起那人一头扎进湖里救他,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却还冲他傻笑。
想起那些夜里,两人相拥而眠,楚长枫在他怀里睡得香甜,嘴里嘟囔着他的名字。
想起他假扮闻凌这些日子,自己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
若有了孩子,长枫一定会高兴吧?
叶谭卿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我可以写信。
但我有两个条件。”
拓跋渊叩击的手指停了,微微挑眉:“说。”
“第一,燕国归降后,燕国皇帝的性命必须保全,不可加害。”
拓跋渊点了点头:“可以。
到时他向从前在临安一般年年朝贡,朕自然也会保他。”
叶谭卿深吸一口气:“第二,生子丹,我现在就要。”
拓跋渊看了他一眼,从袖中缓缓取出那个莹润的瓷瓶,放在茶几上,却没有推过去。
“信写好了,它就是你的。”
叶谭卿盯着那只瓷瓶,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研墨铺纸。
笔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像是握着一柄刀。
他闭了闭眼,落笔——字迹端正,措辞恭敬,无非是说中原已定,北狄新皇宽仁厚德,邀请旧主前来参加封后大典,共商燕国前程。
他没有写“归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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