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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血凝固干涸,楚颐桢放下空荡荡的药碗,再次端详起傅郁情身体的每一寸。
傅郁情以晕厥的状态出现在楚颐桢面前时,楚颐桢本当机立断就要杀了傅郁情,但是抚摸上被木漾春称为像极了木吟风的那张脸时,楚颐桢忽然改变了主意。
就这么白白让傅郁情死了,有什么意思?至少自己曾经受的那些苦,都在傅郁情身上来一遍,才能勉强平复她心中的恨意。
害人性命的事做得多了,对生命的流逝就麻木了。
所以楚颐桢现在觉得,诛心是比杀了她更令她痛苦的事。
而诛心的第一步是什么?
得到她的心。
楚颐桢捏紧傅郁情的下巴,戴着指套的手傲慢地擦去她眼角流下的泪水。
她要傅郁情从此的一蹙一颦,都与她有关。
楚颐桢拢共只参加过两次宗门会武。
两次,都与榜首擦肩而过,拿了屈居人后的第二名。
第一次,木吟风盗名欺世,毁了她的剑客梦;第二次,有傅郁情一鸣惊人,夺了本属于她的榜首。
楚颐桢承认自己曾经自命不凡,觉得得到会武榜首理所应当。
可那是因为她知道,按照游戏设定,盛藏锋最后一位亲传门生本该是她,名扬天下的剑客也该是她!
木吟风和傅郁情算什么,又凭什么?
自那之后,她从万众瞩目跌落到无人问津,甚至被迫拜害惨了自己的木吟风为师,她的自尊被人无限制地往下踩,她怎能不恨,如何不恨?!
如果那年傅郁情没有打败她,没有夺得会武榜首,她对傅郁情根本不会痛恨至此!
衔鹤门的人……个个都该死!
是傅郁情偷走了本属于她的人生!
这样想着,楚颐桢对傅郁情施加的力道不可遏制地增大,好像傅郁情一个人就可以顶替她对衔鹤门所有人的恨意。
“呃——”
傅郁情喉咙里本能发出细微的、挣扎求助的声音。
楚颐桢有所预感,但她丝毫不躲闪,也没有下意识闭上眼,依旧保持着在傅郁情对面,眼睁睁看着傅郁情毫无征兆地喷出一口血。
飞溅的血花溅了楚颐桢半张脸。
血像泪一样从她眼角留下来,她那只泛白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即将醒来的傅郁情,嘴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
她恨傅郁情,但她也承认自己很喜欢傅郁情的模样,无论是宗门会武时的第一次相见,还是今时今日对她恨意难填。
太美了,不是五官多精致的美,游戏里什么样的美人都有,千姿百态的美人站在一起跟陈列的仕女俑似的。
可当她把这些陶俑齐齐摔碎,只有傅郁情里面有血肉翻飞。
真实的、血腥的美。
如果不是遇见傅郁情和木吟风,她几乎真要以为整个世界的人都和自己一样是行走的游戏数据。
也正是因为遇见了傅郁情和木吟风,她才发觉自己不甘心只是数据,而是想成为一个和她们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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