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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愣神说:“你突然给我提这些做什么,她死了?”
谢无妄歪头打量她:“你好像不开心,这样吧,帮我把病治了,我就告诉你。”
岁宁低头,长发垂落肩头,像在被褥上铺了条墨色长河,她咬牙把纱布扯下来,伤口早已崩裂又结痂,纱布黏着皮肉,稍一撕扯,粘连的皮肉被生生扯离,渗出血珠。
岁宁浑身汗毛倒竖让谢无妄把自己布包找来,抽出银针烧热,慢慢刮着那层血痂,她一只手被红布稳稳绑住,十分不自然,但还是尽可能稳住颤抖的手,不让他受伤口钻心的疼痛,生怕他不悦将自己做些要命的事。
可谢无妄像是感受不到痛觉般,自顾自道:“你不是逃跑了吗,怎么会在屠云寨?看你脖子上的勒痕,有人伤你了?”
岁宁手小心翼翼,闻言下意识顶了顶脸颊,被山匪扇的那巴掌似乎还在隐隐作痛,她只觉是心里作祟:“我路过被抓了,他们下手很重!
扇了我好几个巴掌。”
想来她被抓上山的事情指定会很有趣,听到前半段话时谢无妄甚至不屑地笑了几声,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笑不出来:“谁扇了你?”
岁宁想了想,在纱布与血肉分离那刻松了口气,她紧绷的肩膀耷拉下来:“大当家的……还有那个看守的山匪,不过……”
不过那人已经被他杀了。
“不过什么?”
谢无妄将她墨发拢在一起,放在膝盖上,追问道。
“没什么,你方才拿的药呢,”
话音刚落,谢无妄把一堆药塞到自己手里,她扯了扯嘴角,“这么多吗?”
谢无妄把衣裳往下拉,让她好上药,迟疑说:“还不是因为你,我才让他们拿那么多。”
“我?”
何德何能,岁宁不可置信。
“你身体太弱,我不过稍用些力,你就受不住了。”
什么虎狼之词?岁宁眼角余光瞥见他劲瘦腰身,有些不自然地闻着瓶里的药:“我知道了,你现在好好待着。”
她挑出瓶伤药,撒在谢无妄伤口上,提醒他:“这几日你做什么事注意些,沐浴也要避免伤口碰水,否则红肿烂掉,就真的好不了了。”
谢无妄没管她说的话,迅速穿好上衣,想到自己上半身被她看了个干净,耳垂忽然浮起一抹薄红。
他把岁宁的长发捞到床上,起身问:“饿了吗?”
岁宁愣了愣,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两声,她颇为尴尬地挠头:“有点,但是,我师兄他……”
“没死没死,一直问问问,烦死了。”
谢无妄非常不满打断她未说完的话,匆匆离开房间,出门时还闹脾气,狠狠将门甩得几欲散架。
岁宁觉得他莫名其妙,皱了下眉,此时肚子又开始咕咕叫,她心想谢无妄方才问自己饿不饿,可能是去寻吃食了,刚想躺下休息会,手腕上红布猛然牵扯,她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岁宁用另外一只手想尝试把死结解开,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岁宁被吓了一跳,谢无妄风尘仆仆,手里抱着个包袱。
她掌心还停在手腕上,来不及收回。
谢无妄见她愣神的脸颇为愉悦地笑了声,可见她手上动作却又沉下脸来。
他面无表情,紧紧攥着包袱一角,勾唇笑道:“你又想跑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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