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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进车里报出地址后,他靠著车窗,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无名指上的戒指。
三十分钟后,计程车在“云顶”
酒吧门口停下。
推开门,震耳的音乐比电话里感受到的更加直接。
灯光迷离,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曖昧气味。
江屿的目光快速扫过舞池和卡座区,最后定格在吧檯角落。
厉梟高大的身影趴在吧檯上,黑色大衣的衣襟敞开著,露出里面被揉皱的白色衬衫。
他侧著脸枕著自己的手臂,闭著眼,眉心微蹙,即使在昏睡中,那张英俊的脸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只是此刻被酒意染上了一层不设防的脆弱。
一个穿著制服的服务生正站在旁边,有些无措地看著他,手里还拿著一杯温水。
江屿快步走过去。
服务生看见他,像看到了救星:
“先生,您是这位先生的朋友吗?他喝了不少,叫不醒……”
“我是。”
江屿点头,目光落在厉梟身上。
厉梟的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呼吸沉重,身上酒气浓重。
“麻烦帮我叫个代驾,到……”
他报出了公寓地址。
“好的,马上。”
服务生立刻去安排。
江屿在厉梟身边的高脚凳上坐下,伸出左手,轻轻碰了碰厉梟的脸颊,触感滚烫。
“厉梟?”
他低声唤道。
厉梟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神涣散,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人。
下一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明亮到惊人的光彩,所有的冷感和疏离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到近乎傻气的喜悦。
“老婆!”
厉梟猛地直起身,动作大得差点从高脚凳上摔下来。
江屿赶紧用左手扶住他。
厉梟顺势一把將他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江屿踉蹌了一下,右臂的石膏撞在吧檯边缘,带来一阵钝痛,他闷哼了一声。
“老婆……”
厉梟把脸埋在江屿颈窝,滚烫的呼吸带著浓烈的酒气喷在他皮肤上,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
“我好想你……”
他的手臂箍得极紧,高大的身躯几乎將江屿整个笼罩。
“厉梟……”
江屿用左手去推他坚实的胸膛,但醉酒的厉梟力气大得惊人,纹丝不动。
周围已经有不少目光似有若无地瞟过来,江屿只觉得脸颊耳朵都在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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