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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把朝廷的钱袋子拱手送给洋人吗?
他刚要拍桌子开口反对,就见刘文泽猛地一拍大腿,满脸的讚赏,嗓门都亮了:
“好!
赫德先生,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全都傻了!
王茂荫直接懵了,这小子?怎么就直接同意了?
洋员管海关?这不是把钱袋子给洋人了?
卜鲁斯和赫德却是瞬间大喜过望!
本来还以为要费半天口舌,磨破嘴皮子才能说动这刘大人,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上道?!
赫德连忙往前凑了凑,激动地说:
“刘大人,您要是同意的话,那咱们就可以……”
“別急別急。”
刘文泽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没变,可那眼神里的精明,却藏都藏不住。
“赫德先生,你这方案好是好,就是步子太大了,咱们一下子全国铺开,万一出点乱子,那可就不好了。”
他顿了顿,看著两人,缓缓开口:
“不如这样,咱们先搞试点。
就选天津、上海、广州这三口,先试一年。”
“这三口的税,收上来之后,全数解缴总理衙门,一分都不留给地方!”
“专项用在洋务上,还有之前《北京条约》的赔款,正好用这个钱来还,省得咱们再从户部抠抠搜搜的。”
说到这,他看向王茂荫,笑道:
“王大人,您是咱们大清最懂財政的清官,我想请您出来,当这个海关总局的督办大臣,帮咱们盯著帐,別让底下的人搞出什么猫腻来,您看怎么样?”
王茂荫怔在当场。
洋员管关?总理衙门直收?
这,这与他一生秉持的“利权不可假於人”
的信念完全相悖!
他胸口发闷,就要不顾一切地死諫,压低声音对刘文泽道:
“刘大人,凡事皆委于洋人之手,岂不是与虎谋皮无异?倘若他日有变,我们岂不是受制於人?”
刘文泽笑了笑,解释道:
“大人多虑了,您也知道,我们大清的官员十个里面有九个是贪的,如果不引入洋人,我们这海关何时才能步入正轨?”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內有发捻祸乱於內,外有沙俄虎视眈眈,我们如果还像以往,放任地方官员肆意截留,我们哪里来的钱建新军?”
“况且,这也正是我为什么让大人出任督办大臣的原因,想必有大人亲自盯著,把持帐目和人事,这衙门还是我们大清说了算的。”
王茂荫沉思良久,电光石火间,他混沌的脑海劈入一道亮光:
户部空虚,地方截留,太后掣肘,若无一笔独立財源,一切新政皆是空谈!
用洋人之技,制地方之弊,养自家之兵!
想通此节,王茂荫后背惊出一层冷汗,看向刘文泽的目光已从质疑变为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撩袍便拜:
“老臣,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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