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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重新转回烤肉店的纲手。
店里一片狼藉,客人早已悄悄散去,连老板都躲在柜檯后不敢出声。
纲手独自坐在那里,对著满桌空瓶和冷却的炭火发怔。
真一离开时带起的冷风早已消散,留下的只有更深的寂静和空气中尚未平息的酒气。
刚才那番衝突,尤其是少年最后掷地有声的话语,像一块投入心湖的巨石,將她深埋的记忆泥泞狠狠翻搅了起来。
她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年幼时,在大爷爷宽厚的手掌下玩耍,听著二爷爷严肃却暗含关怀的叮嘱....
那时,火影是家族至高的荣耀,守护是理所当然的责任,木叶是阳光下最温暖的家。
弟弟绳树笑容灿烂地喊著“要成为像大爷爷和二爷爷那样了不起的火影”
,断温柔而坚定地述说著守护同胞的梦想.....
那些曾经支撑她、定义她的信念与面容,此刻却在酒精和长年累月的伤痛侵蚀下,变得模糊而刺痛。
就在她沉溺於回忆的漩涡,几乎要被那沉重的窒息感吞没时,一个带著担忧和些许气恼的细小声音在门口响起:
“纲手大人!”
纲手有些迟缓地转过头。
门口,静音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裹著厚厚的围巾,小脸被寒风吹得发红,正抿著嘴,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地看著她。
是那个小子.....他离开后,去找了静音吗?
纲手混沌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真是的!
又一个人跑出来喝这么多!”
静音快步走过来,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桌上的空瓶数量,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嘴上抱怨著,动作却利落地扶住纲手有些摇晃的手臂:“满身酒气,还弄成这样....我们回家。”
被静音並不强壮却异常坚定地搀扶起来,纲手没有反抗。
靠在女孩单薄的肩膀上,感受著那努力支撑著自己的小小力量,以及话语里藏不住的关切,一股猝不及防的暖流,悄然涌上纲手心口,冲淡了些许冰封的刺痛和颓唐。
她没说什么,任由静音半扶半拖地带著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积雪未消的街道上。
静音还在旁边小声地数落著,什么“不注意身体”
、“又乱发脾气”
、“害人担心”
之类的话,嗡嗡地响在耳边。
很奇怪,这些往常可能会让她更烦躁的嘮叨,此刻听在耳里,却让那点暖意越发清晰。
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反而让她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丝。
不知走了多久,熟悉的院门出现在眼前。
“到了。”
静音喘了口气,费力地摸出钥匙打开门,將纲手扶进温暖的屋內。
就这么.....到家了。
纲手靠在门廊上,看著静音忙前忙后地点亮灯,烧上热水,小小的身影在灯光下忙忙碌碌。
屋外是寒冷的冬夜,屋內是晕黄的灯光和细微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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