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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几步就能走到头。
石壁上是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雕刻,是代码。
金色的,发著微光,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像一棵倒掛的树,根系在天上,枝叶在地上。
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具石棺。
不是棺材的形状。
是长方形的,边缘磨得很光滑,表面是青灰色的,和太虚宗大殿的青石地面一样的顏色。
棺盖是透明的,不是玻璃,不是水晶,是某种凝固的光,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东西。
一个女人躺在里面。
她很年轻。
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皮肤很白,白到近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她的头髮是黑色的,很长,铺在身下,像一匹展开的绸缎。
她的五官和林北有五分相似——眼睛的形状,下巴的弧度,嘴角的线条。
这些特徵林北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今天终於知道是从哪来的。
她穿著月白色的长袍,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手指修长,指甲是淡淡的粉色。
她的表情很安静,像睡著了,像隨时会睁开眼睛说“你来了”
。
林北站在石棺前,看著她。
他不认识这个女人。
他没有见过她的照片,没有听过她的声音,没有任何关於她的记忆。
从他有记忆起,身边就只有那个在废土上、在辐射尘中、在坍塌的房子里把他养大的女人。
那个在icu病床上抓著他的手说“你是写出来的”
的女人。
那个不是他亲生母亲的女人。
石棺里的这个,才是。
林北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手在抖。
不是因为辐射病,是因为他体內的代码在运行——一段他从未见过的程序,在后台悄悄执行,像一条沉睡的蛇正在甦醒。
他感觉到了。
不是疼,不是痒,是一种更底层的、像是被召唤的感觉。
他体內的某一部分在响应石棺里的某一部分,像两块磁铁隔著距离互相吸引,像两根音叉隔著空气互相振动,像两段被拆散的代码隔著时间和空间互相寻找。
“你要把手放上去。”
顾景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北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顾景琛什么时候进来的,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进来。
那个声音很近,像贴著他的后脑勺在说话,又很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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