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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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2页）

“别这样看着我，”

狄俄尼索斯对安托刻斯说道，“你这样看着我，只会让我更想欺负你。”

狄俄尼索斯凑近了安托刻斯，他漂亮的金色眼睛在黑暗之中闪烁着光芒，像是某种巨型猛兽的眼睛，在黑暗之中闪闪发光，他温柔地擦拭着安托刻斯的面颊，维持着蹲坐的姿态。

现在，安托刻斯和狄俄尼索斯四目相对。

“你究竟……”

安托刻斯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他想要问狄俄尼索斯，你怎么才能放过我，你怎么才能离开我。

但最终，安托刻斯只是闭上了眼睛，他深呼吸一口气，平稳了情绪：“狄俄尼索斯，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的臣服，你的注视，你的爱慕，你的温顺，”

狄俄尼索斯说道，“我想要你的灵魂，我要你坐在我的身侧，作为酒神的新娘被朝拜，供奉……我知道你渴求什么，而我愿意分享给你我的力量和权柄。

我是如此的喜爱你，在你诞生于这个世界之前，在你闯入我的集会之前，比你此刻的生命还要漫长之前，我就注视着你，我就想要得到你，安托刻斯。”

狄俄尼索斯微微凑近了安托刻斯的耳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从何而来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年轻的身躯之中是一个不属于此刻此地的灵魂吗？我知道的，我想要的，比你想象之中的还要多，且深。”

安托刻斯全身的鲜血在狄俄尼索斯诉说出他的秘密时瞬间凉了下去，他陡然清醒了。

“你知道……”

安托刻斯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我知道。”

狄俄尼索斯点了点头，他站起身，顺带着将安托刻斯搂住，半强迫性地将安托刻斯抱起，让安托刻斯倚靠在他的怀中站起身，“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之中的要多，我认识你的时间，比你想象之中的要早，在你还未诞生于这个世界之前，我就认识你了。”

有那么一瞬间，安托刻斯觉得狄俄尼索斯那金黄色的眼眸之中流淌着的，是一种极致的痛苦和……思念。

安托刻斯半倚靠在狄俄尼索斯的怀中，他眼睁睁看着狄俄尼索斯伸出手，安托刻斯本以为狄俄尼索斯会做些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就好像刚刚狄俄尼索斯不顾他的意愿灌下那些葡萄酒一样。

但狄俄尼索斯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安托刻斯的手腕。

狄俄尼索斯金黄色的眼睛看了看安托刻斯手腕之上的那条黄金的链子，自从那一夜狄俄尼索斯亲自为安托刻斯缠绕上之后，这条黄金的链子就再未曾被取下。

“你还留着，很好。”

狄俄尼索斯的胸腔在随着他说话的声音而微微震动。

安托刻斯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我无法取下，你施加了魔法，你说过的，除非我把手臂锯掉，否则我无法取下。”

狄俄尼索斯笑了起来，这一次，不是那种狄俄尼索斯惯常的闷笑，而是爽朗的，喜悦的轻笑：“当然了，亲爱的，你当然无法取下，因为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然后狄俄尼索斯缓缓松开了他的怀抱。

安托刻斯还没反应过来，狄俄尼索斯就退后了几步隐没入黑暗之中。

“我应该离开了，安托刻斯，既然你不想见到我的话——”

狄俄尼索斯的声音消失在微凉的冷风之中。

“但是，安托刻斯，你要知道，我已经等待你太久了……如果你不……我会……疯掉……”

狄俄尼索斯的剩下的话语隐没在冷风之中，安托刻斯没有听清狄俄尼索斯陡然变化到细微如喘息的那些隐没在风中的话语。

安托刻斯站在原地，满身的酒气，在橘红色的火光照耀之下，他那湛蓝色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泛起了无措的神色，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今夜酒神的情绪实在是过于外放了，狄俄尼索斯今夜的情绪似乎过于……饱满且外露了。

待到狄俄尼索斯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彻底离开之后，安托刻斯还站在原地，他实在是搞不懂狄俄尼索斯说的那些话。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侍从和士兵们渐渐苏醒，大约在早晨七点的时间，尼科马库斯和侍从们渐渐苏醒。

而安托刻斯已经把衣服换掉并清洗了一下面颊，刷了一下牙齿。

安托刻斯现在清醒得不得了，完全看不出半夜的时候他被酒神灌了一肚子的神酒。

当尼科马库斯向安托刻斯问好的时候，安托刻斯露出了完美无瑕的笑容，好像他昨夜根本没有被狄俄尼索斯骚扰一样。

只是安托刻斯的手腕之上，那些常春藤的纹路再度延伸，显露出狄俄尼索斯昨夜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