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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老精了,边说边瞟着沈翊然,解释的话都构思好了,人还是冷冷的,没半点变化。
这到底记不记得啊……他儿子能讨着老婆吗。
好好一个美人仙君不会中邪了吧
沈翊然困惑地想,若真如这人所言,那自己唤出的这个人,应当是自己的夫君。
既是夫君,便是道侣。
既是道侣,便该一心一意,怎么还能另外同人结契?
思绪在他脑海里昏天黑地绕,让沈翊然本就晕沉的脑袋更加昏涨。
他凝着眉,按了按额角,忍着一波波涌上来的晕眩感,抬脚就要走。
“仙君!”
云锦连忙上前,“您的身子还没好,让属下先给您探查一下脉象。”
沈翊然没停。
赤焰也夫唱夫随地跟着嚷嚷,“仙君,地上凉,您先把鞋穿上,再去找人啊……”
沈翊然还是没停。
他赤着脚,踩在很冰很凉的宫道上,一步一步,朝着赤焰指的方向走去。
身影单薄得可怜,素白的寝衣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墨发散落在肩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沈翊然走不快,就慢慢走,每步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无厘头地,沈翊然想,只要找着了他唤出的那个人,一切就都好了。
永夜殿在魔宫深处。
沈翊然记不得路了。
他只借着赤焰粗略指的方向,凭着本能,和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跌跌撞撞地走。
脚下的地面从石板变成碎石,从碎石变成鹅卵石。
他踩到一颗尖锐的石子,脚底刺痛,沈翊然将闷哼咬进唇齿里,接着往前走。
脚好像擦破皮了,不知道有没有流血,沈翊然眨眨眼,没理。
脑袋越来越晕。
眼前的路愈来愈模糊。
熟稔入骨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浓,浓到沈翊然整个人都被包裹在里面,似是回到了潜意识都忍不住放松的地方。
半个世纪那么久,沈翊然撞进了个温热的怀抱。
*
喻绥刚从大典上下来。
绯红的衣袍还没来得及换下,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飘到他背上。
触感又是真实的而温热的,软软的,还在颤抖,喻绥毫无征兆地愣住,脑子乱糟糟的思绪七拐八拐,莫名害怕转身看见的不是自己想见的人。
于是,喻绥在愣神中回身,看见了一张他日思夜想的脸。
沈翊然的脸还是很好看,美人眉心微蹙着,像是忍着不适。
长睫沉沉的,半阖着,遮住了清冷的眼眸。
嘴唇泛着淡淡的血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他就那样站在喻绥面前,赤着脚,穿着单薄的寝衣,墨发散乱,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可不受控的两只手,正轻揪着喻绥腰侧艳红的衣料。
像是怕他跑掉。
喻绥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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