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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你别吓我啊。”
骆汐一哆嗦,差点?把牛奶盒捏变形。
顾霄廷慢条斯理地撕开一袋红肠片,取出?一片放到骆汐的饼干上:“不过狼其实?怕人,一般情况下它不会轻易靠近的。”
“欸?”
骆汐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狼怕人……欸?”
狼怎么会怕人呢?它长得这?么可怕?不应该人怕它吗?
骆汐嘀咕着:“那什么是?不一般的情况?”
顾霄廷没?理会他乱七八糟的头脑风暴,叮嘱道:“晚上把车门窗锁好,没?事的。”
“哦……”
直到回到车里,骆汐还在思?考狼为什么会怕人这?件事,实?在很颠覆他的认知。
顾霄廷将后排的座椅放倒,车窗只留出?一道细缝透风。
车内陷入几乎绝对的黑暗,没?有任何的人造光源,连月光都几乎快被云层和树冠吞噬干净。
两人半躺在后排,靠着椅背,一动不动地,在沉默中共享这?一片无声的夜色。
骆汐的倦意很快就涌了上来,头微微一偏,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顾霄廷一直清醒着,直到确认身?边人熟睡了,才?轻手轻脚推开车门,独自下了车。
他靠着微凉的车窗,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轻轻叼在唇间,没?有点?燃。
心里翻涌的自责和懊恼,还有一些说不清的道不明?的情绪,被他死死压在眼底。
他守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任由漫长的夜在他的沉默里,一寸一寸地流走。
……
骆汐是?在天将亮未亮时醒的。
身?上不知道何时盖了一件外套,是?顾霄廷那件米色长款风衣,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车窗传来了轻轻的叩击声。
“咚咚咚——”
顾霄廷站在窗外,褪去平日那份精致锐利,碎发软塌塌地垂在额前,一身?休闲衣裤,透着一股颓废又?慵懒的感?觉,朝着车内做了个口型:醒了?
骆汐脑子还昏昏沉沉的,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他推门下了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大大伸了个懒腰。
顾霄廷往他手里递了瓶水:“先漱漱口,再喝点?水。”
“好。”
骆汐晨起的声音还没?舒展开,他清了清嗓,又?说了一遍。
骆汐接过水,简单漱了漱口,然后端起瓶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那股睡的迷迷瞪瞪的劲儿?才?终于过去了。
顾霄廷抬了抬下巴,指向?东方微亮的天际:“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开,总能找到出?去的路。”
骆汐拿手背蹭了蹭嘴角,眯着眼看着前方,心头忽然一热,高喊一句:“出?发!”
顾霄廷偏过头去,用眼神示意他上车。
昨天下过雨,泥土松软湿滑,车开得很慢,沿着若隐若现的车辙印,缓缓向?前。
骆汐坐在副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试图从几乎一模一样的墨绿色中寻找不同,生怕一个不留神,又?回到了原点?。
“现在要是?有台无人机就好了。”
骆汐小声嘟囔着。
“嗯,等会儿?挂树上了你搬个梯子去取。”
顾霄廷目不斜视看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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