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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整齐悬挂着数套崭新的衣裳。
无一例外,全是清雅的蓝、白二色。
材质从轻软如烟的云光锦到厚实保暖的雪蚕丝缎,一应俱全,款式简约大气,纹饰含蓄,只在衣领袖口处绣有同色系的云纹或竹影,针脚细密精致,绝非凡品,流动着防护与净化的微光法阵。
还好又争又抢,亲了也抱了,不然他上哪知道美人仙君的尺寸。
“唔,”
喻绥随手取出一件月白云纹的广袖长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又笑吟吟地转向沈翊然,“我觉得你穿这种颜色最好看,清冷出尘,仙气十足。”
喻绥说些,停了半秒,桃花眸溺着促狭而惊艳的光,像是陷入了某种遐想,毫不掩饰向往,“不过……我想象了一下,若是换上大红嫁衣,那种极浓极艳的色泽,映着阿然你的容颜,定然更是……惊为天人,世间无两。”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露骨,将没得到回应的嫁娶和某些隐秘的期盼摊在明面上。
沈翊然身形僵怔,白恢复常色的脸颊又染上薄红,连眼睫都慌里慌张地颤。
他挪开视线,不去看喻绥手中那件白衣,也不去接他人的话语,只觉胸口莫名的闷热感又有卷土重来之势。
“尊上说笑了。”
沈翊然拉回正常距离。
怎么又叫回尊上了。
“怎是说笑?”
喻绥不肯放过,他将衣袍挂回,合上柜门,踱步回到沈翊然面前。
他没有逼近,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细细描摹着沈翊然的眉眼,从微蹙的眉心到紧抿的淡色唇瓣,再到因些许羞恼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我是真心觉得,阿然穿什么都好看。
白衣是九天霜雪,蓝衣是静海深流,至于红衣嘛……”
喻绥把调子拖得特长,留下无尽想象空间,“那便是焚尽霜雪与深流的燎原之火,只看一眼,便能将人的魂都勾了去。”
他说话时,手指似无意地拂过自己的下唇,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沈翊然抿紧的唇瓣,风流又放肆,偏偏被他做得自然无比,仿佛只是随口谈论风月。
“……”
沈翊然被他这番露骨又缠人的言辞扰得气息微乱,胸口那枚坠子贴着的肌肤烫得惊人。
“阿然?”
喻绥唤他。
沈翊然本就体虚,情绪稍一波动,苍白的面色便更显透明,额角渗出点冷汗,长睫垂下。
阿然让我抱你行么
“……我有些乏了。”
沈翊然只能偏过头,避开要将他点燃的视线,嗓声虚弱着求饶,想结束这场让他难以招架的参观。
喻绥立马自我检讨。
美人仙君身子骨弱可禁不起他一再玩笑,“是我疏忽了……”
沈翊然听出人言语中的愧疚,后头的字句便不太明晰,看人也雾蒙蒙的,像隔着层水玻璃,“尊上…”
不必自责。
沈翊然话音未落,脚下便止不住虚浮,许是过于放松,心绪也歇了下来,他眼前光影一乱,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似一株被抽去支撑的玉竹。
“阿然?!”
喻绥瞳孔骤缩,脸上的慵懒戏谑瞬间荡然无存,转眼就成骇人的惊惶,身形快得出了残影,长臂一伸,揽住人失力的腰身,将人牢牢接进怀里,“阿然?听得见我说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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