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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只剩下川圆和柏原老师了。
柏原正低头翻看她作品集的最后一页,细边银框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她是美术系最年轻的教授,叁十出头的年纪,五官端正偏清秀些,规矩的黑色齐肩短发总是打理的得体,大概看起来很温和,所以在系里风评一直很好。
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子上,在长野发来的那条新消息时亮了一下,川圆还未来得及点开,柏原就将画册合上了,推了推眼镜。
“基本完成了,剩下的周一就可以打印和提交,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
川圆把文件放进背包里,站起身礼貌的一躬向柏原道谢。
柏原也站起来,目光转向窗外铺天盖地的雪
“雪下得这么大,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姐姐来接了,谢谢柏原老师”
川圆将放置在椅背上的棕调大衣穿好,因晚上的约会久违的化了妆,她想在见到长野前应补涂一下口红,然后她垂眸仔细整理好围巾。
柏原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从衣架上取下外套和雨伞,跟她一起出了门。
两人沿着甬道向校外走去,柏原的伞不大,半边肩膀露在雪里,外套上很快落下一层雪。
长野顶着逆风费力的迈着大步向校门走去,抬头时隐约看见两个模糊的身影,路灯把她们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雪在两个人周围飘过。
长野极快就认出了较为清瘦些的川圆,步子不由的加快,伞面上的雪随着她的脚步簌簌往下落,她大步流星地往那边走,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之后,她看见川圆一只脚踩上了那段向下的大理石台阶。
石阶早已被雪水打湿了,泛着暗沉沉的光,川圆迈出一步的时马丁靴不甚防滑的鞋底就打了滑,身体猛地往前倾去。
柏原手里的雨伞脱手飞落,跌在几步外的满是积雪的草地上,她本能地伸手去扶,一只手从后面揽住川圆的腰,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把人稳稳的接在怀里。
长野撑着伞快步跑过去,她已经顾不上什么精致的着装和礼仪,雪逆着风飘洒的黏在她的脸上,糊作一片。
她几步跨到两个人面前,伸手握住川圆的手臂,把人从柏原的怀里带出拉进自己的伞下,顺势环过川圆的腰,掌心贴着她外套腰侧。
柏原从诧异中回过神,一瞬间明白这大概是什么状况,这位应该就是川圆口中的姐姐,雪下的的很大她看不太清面容,但对方隐约散发出的信息素很相熟,也可以基本确认这人也是alpha,她拨了拨飘落在肩膀的细雪,无声的弯腰拾起落在雪地里的伞,轻抖积雪,重新撑起。
长野焦急的微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川圆摇了摇头,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惊慌的眼睛,她很惊讶于长野的突然降临,可能落下了长野发来的某条要前来接她的讯息。
柏原敏锐的察觉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又从两人的亲昵的行为猜到又是什么关系,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川圆,这位就是你的姐姐吗?”
“嗯,这位是柏原老师”
川圆这才缓过神向长野介绍起柏原。
柏原的目光重新落在长野脸上,带着打量“我们是不是在同一所大学读过书?我好像见过你”
长野没有立刻接话,因为那股味道又涌过来了——墨水味的alpha信息素,从柏原身上散发出来,混着雪和冷风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大约一臂的距离里。
至此她终于确定了,这股让她打了一周喷嚏的味道,就来自面前这个女人。
她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涌上来的排斥感压下去,然后开口。
“长野绫音,比您低几届”
长野礼貌的点头向柏原道谢“多谢您这段时间费心”
柏原笑着摇了摇头“哪里,这是我的工作”
长野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七点二十了,电影是八点的场次,从这里开过去还要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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