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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睡到日上三竿,柳莺时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揉着惺忪睡眼起身。
一回头,庄泊桥好端端躺在身侧,这下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轻晃了晃他胳膊,“泊桥,你怎么还没起?”
看向窗外,时候已经不早了,今日要到宗门议事呢。
他平素自律甚严,成亲后晚起还是头一遭。
庄泊桥缓缓张开眼,眉宇间略带倦容,“不急。”
昨夜不慎伤到柳莺时的手指,他亦没好到哪里去,后腰处总有股难以名状的不适感,存在感极强,实在不容忽视。
“手指还疼吗?”
说罢,握住她的手打量起来,指尖纤细白净,隐约可见点点青紫。
“不疼了。”
柳莺时觑着他的脸色,柔声道,“用过早膳,我要往灵州城去一趟。”
“又到灵州城做什么?”
庄泊桥皱眉,“没听你提起。”
埋怨的语气。
柳莺时撇撇嘴,“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哪有心思和你提。”
提起这茬,庄泊桥便有话要说,正色道:“有一件事,务必跟你提一下。
他忽地变得郑重起来,柳莺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声问:“什么事?”
“往后,可以跟我置气,但不可闹着要回落英谷。”
“往后不会了。”
柳莺时耷拉着脑袋,面色讪讪。
昨晚她是被气昏头了,胡言乱语,实则压根没想因着这件事跑回落英谷。
回去后怎么跟父兄和奶娘交代呢?这也太难为情了。
她是拿准了庄泊桥会挽留,才敢气哼哼往外跑。
庄泊桥握了握她的手,凛然道:“只此一次。”
柳莺时自知理亏,忙点头说好。
庄泊桥略松了口气,遂调转话题:“等宗门事务告一段落,我陪你去灵州城。”
柳莺时摆了摆手,“我有要紧事,等你忙完就来不及了。”
“什么要紧事?”
“暂且不能告诉你。”
柳莺时眼神闪烁,移开视线不看他。
有事瞒着他。
庄泊桥眉头皱得更深,“又有什么秘密?”
柳莺时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温存道:“我同你解释过了,菱花镜里面没有秘密,不拿给你看只是时机未到。”
“我问的是去灵州城的事。”
“你快别问了。”
柳莺时捏了捏他指腹,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
庄泊桥望着她不言语。
柳莺时仰首亲了下他唇瓣,娇滴滴道:“不要再问了好不好?等我回来,再与你细说。”
庄泊桥心都要化了,但语气硬邦邦地答应了。
总归不是刻意隐瞒他,人都是他的了,他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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