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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梵钧向下瞥了眼,题目中百以内乘除计算题错了大半,他笑道:“徐叔的儿子,未来肯定青胜于蓝。”
徐俊同鼻孔重重出气,面色不善,男孩不敢出声哭,眼泪已淌了满脸。
钟梵钧无意再留,离开了。
出了小区,钟梵钧颓丧地抹了把脸,只觉身心俱疲。
他将这段时间查到的东西整理、打包,发给警方。
据他所知,警方已经顺着录音中的线索,和时霖的相关回忆,锁定县医院那位给英英做手术的大夫,但是暂无更多进展。
他给出的信息也算不上证据,无法给徐俊同定罪,这些只能成为线索,帮助警方找到一个新的破案切入点,不过没关系,证据链只会越来越完整,犯罪之人得到报应也是迟早的事。
而他找人查徐俊同不是未卜先知,而是歪打正着。
他要查二十年前的事,起先注意力一直在季璟山身上,直到季璟山把徐俊同送到他眼前,他才顺藤摸瓜,有了意外收获。
后半夜,钟梵钧像往常一样回到铂郡湾,他站在别墅门前的街道上,熟练地找到二楼次卧的窗户。
次卧的灯已经熄了,窗纱拉得严严实实,他窥探不到里面任何东西,心却在一遍遍重复里面深眠着自己爱人时,渐渐平静下来。
钟梵钧又站了一会儿,右手按着西服口袋里的鼓起,最后没能忍住,用指纹开门,进屋。
他脱下皮鞋,习惯性拿出鞋柜里的拖鞋,提在手里想了想,又将其塞回鞋柜。
他没有开灯,靠着对别墅摆设的了如指掌,赤着脚摸着黑爬上二楼。
孤身站在次卧门前,钟梵钧没有过多犹豫,既然已经违背约定回到这里,那索性就再过分一点儿,他弯着腰轻轻拧开房门。
次卧的摆设没有丝毫变动,唯有床中央的被子轮廓有了起伏,钟梵钧屏住呼吸,蹑手蹑脚过去,膝盖压着地毯,单膝跪在床头。
时霖侧躺着蜷缩而睡,放在枕边的两只手虚握成拳,他睡得正沉,呼吸均匀,五官隐入夜色模糊不清。
钟梵钧痴迷地望着爱人的轮廓,不敢呼吸,也无法克制地靠近,再靠近,直到时霖浅浅的鼻息亲吻他鼻尖,将他的眼眶催生出涩意。
这段时间,他只能望着时霖的背影解渴,已经想疯了时霖深情明亮的眼睛,和软糯香甜的唇舌。
钟梵钧想抚摸、想吻弄、想把人按进怀里嵌入骨肉,却手不敢抬,气不敢喘。
他下巴压在床沿的被单上,哪怕只能看清时霖模糊的面部轮廓,也不舍得移开半瞬视线。
只是不知道是自己颤抖的呼吸暴露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时霖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黑眼珠和往常一样明亮,漂亮到摄人心魄,钟梵钧呼吸一窒,心跳错了半拍。
时霖沉默地看着他,明明一个字没说,钟梵钧却仿佛听到了千万遍的质问。
钟梵钧牵动嘴角摆出个大方的笑,他轻轻地说话,怕惊扰谁的梦似的。
“时霖,我想通了,放你走,好不好?”
疯子爱死你了
时霖手指动了动,摸索着按亮床头的夜灯。
夜灯很小,照亮的范围也有限,两人又挨得近,几乎鼻尖抵着鼻尖,恰好被拢进夜灯发出的橙黄色暖光中。
话说出口就收不回,眼前人也看一眼少一眼,钟梵钧不舍得眨眼,紧紧盯着时霖有点费解的眼睛。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从时霖眼中看到被戏耍的羞恼。
钟梵钧问:“你今天让医生开了两个多月的药,不正是准备走了,怎么我终于妥协,你还是不开心?”
“你不是真心的,”
时霖垂下眼睫,撑着手臂坐起来,他后背倚靠着床头,很疲惫地样子,“你又在试探,我要是真走了,你就有理由生气,再把我抓回来。”
时霖不是钟梵钧,语气却比钟梵钧本人还要笃定。
钟梵钧闻言,下意识笑着反驳:“哪有——”
“有的,”
时霖声音很小,因为深受钟梵钧迫害,所以又一遍重复,“你总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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