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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蝉妻跪在丈夫身边,穿着月白裙,低着头,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她手指攥着裙角,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株被风吹弯的白杨。
那件月白内襟摆在案上,蝉纹清晰。
韩县令坐在案后,赵牧戴枷站在一旁——这是韩县令特许的,让他听审。
“王叟,”
韩县令开口,“你卯时从赵家翻墙而出,怀里揣了什么?”
王叟哆嗦:“没、没揣什么……”
“樵夫亲眼所见。
还不说实话!”
王叟瘫软在地:“是……是李方士让我去的!
他说赵寡妇撞见我和他妻子……有私情,要告发。
让我去处理……”
李蝉猛地转头,瞪着王叟:“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王叟哭喊,“你让我趁赵牧醉酒,把赵寡妇的内襟塞他床下!
那件月白的是你妻子的,你说栽赃给赵牧,一了百了!
你还让我在公堂上说听见呼救,说这样人证物证俱全,赵牧必死……”
韩县令看向李蝉妻:“这蝉纹,是你绣的?”
李蝉妻嘴唇颤抖,没说话,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砸在月白裙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杀人的是谁?”
韩县令拍案,“王叟手小,你也手小,赵寡妇脖子上的扼痕是谁留下的?”
王叟抢着说:“是李蝉找的人!
一个壮汉,我不认识,只见过背影,手有簸箕大!
那晚杀人就是他下的手,我就在院外把风!”
李蝉突然笑了。
笑声阴冷,在偏堂里回**。
“赵牧,”
他转头,看向赵牧,“你聪明。
但真凶,你惹不起。”
韩县令皱眉:“什么意思?”
李蝉不说话了,闭上眼。
赵牧盯着他,脑子飞快转动。
李蝉是方士,炼丹需要朱砂、水银,这些是管制物。
一个方士哪来的路子搞到这些东西?
赵牧看向韩县令,使了个眼色,又朝案上的竹简努了努嘴。
韩县令会意,挥手让书吏去取李蝉这三日的往来账目。
不多时,书吏捧着一卷竹简回来。
韩县令展开竹简,一页页翻看。
翻到某一页时,手突然顿住,眼神里闪过惊惧——那眼神,像前世赵牧在医院走廊见过的一个病人,拿到化验单时,手指捏着纸边,整个人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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